第5章

　　眼前的景象一幕幕，无限拉长，我看向沈时染。

　　他疯了一般，我眼里却全是释然。

　　原来，你没想过救我，连骗一骗我都不愿意。

　　好吧，就到这吧。

　　再见，沈时染，再也不见。

　　我躺在那，温热不停地从我体内流出，流出，流满我身边的每一处地方，像一大朵盛开的花。

　　……

　　崖底，一双腿跪在血里，他慢慢靠近我，像是对待易碎的琉璃一般。

　　半天他也不敢碰我，只伸手描摹着我的样子，指尖都发着抖。

　　“清溪……清溪……”

　　他像是傻了一般，不停地叫我的名字。

　　声音小，却撕心裂肺，深入骨髓。

　　我愣愣地盯着天空，他叫我，我就忍着剧痛去看他。

　　我冲他扯出一抹笑来，一张嘴，血就从我嘴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他看见一下慌了神，不停地摇头，急地磕头，求我别说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清溪！清溪你再坚持一下，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他把脸埋在我的手里，泪从我指缝间流出。

　　我轻轻眨了眨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缓慢却决绝道：“沈时染，我不会再爱你了。”

　　他整个人一瞬间灰败下来，看着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他还想说什么，身后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他被所有人挤在外围，我轻轻闭上了眼睛。

　　“不能止血吗，太医呢？！”

　　“没有一点武功，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死已是万幸！”

　　“天啊……这，她是不是刚流产过？！”

　　“快点，快点！别管这么多了，失血速度太快了，马上送回府施针！”

　　“让开！都把路让开！”

　　我被抱上了马车。

　　沈时染听了，心跳都停了下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刚流产？！”

　　太医的小徒弟被他拉住，急得要命：“字面意思，就是孩子刚没了！人命关天！”

　　沈时染脱力一般跪倒在地，眼神发直，可很快他反应过来要追我。

　　可下一秒，侍从急急叫住他。

　　将军，既然夫人已经送回府了，那就没事了。

　　我们应该去安慰一下云小姐，而且皇上明日还召见了将军前去商讨战况呢！”

　　沈时染看了眼还在哭着要他安慰的云沾衣，然后转过头朝着还在大言不惭的侍从一脚踹了过去。

　　他眼神像是看死人一般：“如果清溪出事，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话落，他丢下哭叫不停地云沾衣，毫不留情转头追上马车。

　　在马车的颠簸中，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就是这股疼让我居然保持了一点清醒。

　　但我睁不开眼，我只能听见声音。

　　小徒弟在我身边踱步，声音非常惊讶：“怎么，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一个年长的声音说到：“跌至崖底，还能喘息已是万幸，而且她刚刚遭遇了恶性流产！”

　　“孩子还不足两个月，硬生生掉了，内部大出血严重啊！”

　　“真不敢想她刚才都遭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