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审讯室里。

　　陈警官在对面坐下：“演得不错。这下终于没让王建国跑了。”

　　我笑了。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上面画着“王老师”公文包夹层的结构图。每一个暗格的位置，我都标得清清楚楚。

　　“陈叔，现在去告诉王老师。就说我已经把所有事都招了，包括他是怎么发展我哥我姐当区域代理的。“

　　“只要他把记录所有下线和佣金的笔记本交出来，就能算重大立功表现。”

　　陈警官接过纸条，眼神瞬间亮了。

　　门外，母亲的哭声还在继续。她在跟大哥大姐商量，要怎么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这个“畜生”。

　　陈警官出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

　　先是椅子被拖动的刺耳声响。

　　然后是陈警官的声音：“王建国，你同伙已经全招了。”

　　安静了三秒。

　　“什么同伙！我不知道！”王老师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强，李娟。你的两个区域代理。”

　　又是死寂。

　　我能想象到王老师此刻的表情。

　　“李伟说，是他哥哥姐姐主动找的你。说他们妈最好骗，事成之后还能介绍小区里几十个老头老太太。”

　　砰！

　　椅子倒地的声音。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那个黑色笔记本里，记录着所有下线的姓名和佣金分成。现在主动交出来，还能算立功表现。”

　　我听到王老师粗重的喘息声。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在我公文包的夹层里。需要拿小刀划开。”他的心态彻底垮了。

　　鱼儿咬钩了。

　　几分钟后，陈警官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本子。

　　他冲我竖起拇指。

　　然后转身，去了隔壁审讯室。

　　透过单面玻璃，我看到大哥大姐被带了进来。

　　他们还在窃窃私语，商量着要怎么“作证”我的罪行。

　　陈警官把笔记本摊开，放在桌子上。

　　“李强，三十五岁，代理编号A007，累计发展下线十二人，佣金提成三万八千元。”

　　大哥的脸瞬间白了。

　　“李娟，三十二岁，代理编号A009，累计发展下线八人，佣金提成两万一千元。”

　　大姐张大了嘴。

　　“这是王建国亲自记录的账本。上面还有你们的签名和按的手印。”

　　大哥猛地站起来：“这不可能！我们没有签过任何东西！”

　　陈警官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两张照片。

　　照片里，大哥大姐正在和王老师握手，笑得很开心。

　　“这是你们去年在咖啡厅见面时拍的。王建国说，当时你们主动提出要发展更多老年人客户，还画了一份小区人员分布图给他。”

　　大姐瘫软在椅子上。

　　“我们…我们只是…”

　　“李强还说，这次针对李太太的行动，就是你们提出的。因为弟弟不肯出钱给妈妈治病，所以你们想通过这种方式，逼他就范。”

　　大哥的眼睛瞪得老大：“胡说八道！明明是王老师骗我们的！”

　　“证据确凿。你们都是共犯。”

　　我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心里很是高兴。

　　隔壁又传来王老师歇斯底里的声音：

　　“就是他们！李强和李娟先找的我！他们说他们妈最好骗！还说小区里有几十个老头老太太都能介绍给我！”

　　大哥大姐的脸色从震惊变成绝望。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局，最后会反过来套住自己。

　　母亲在门外听到这些话，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我的女儿啊！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现在她知道心疼了。

　　刚才打我耳光的时候，可没见她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