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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同一时间,电话再次响起。
“林女士,考虑得怎么样?”
“我需要见面谈。”我强装镇定。
“不必了。您只需要答应我们的条件。”
“两千万。”我突然说,“我要两千万,而且要见赵家人。”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您这是……”
“怎么,你们不是有钱吗?两千万,我当面拿钱,当面答应你们的条件。”
对方犹豫片刻:“好,明天下午三点,金沙酒店2201房间。”
我挂断电话,立刻将录音发给李队长,同时匿名发给了三家主流媒体。
第二天,我没有去赴约。而是坐在家里,看着新闻炸开:
《幼儿园投毒案嫌犯家属试图贿赂并威胁受害者》
《两千万买命案!赵氏家族威胁五岁女童安全》
《录音曝光:星辰幼儿园案背后的黑手》
赵家人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公众,也断绝了赵丽云任何被轻判的可能。
幼儿园倒台已成定局,家长们开始讨论索赔问题。
家长群体迅速分裂。一部分人主张天价索赔,另一部分人则担心影响孩子未来升学。
“要是孩子被贴上"问题家庭"的标签怎么办?”
“现在闹得这么大,以后上学会不会被歧视?”
“我们要钱有什么用?孩子的健康能赔回来吗?”
我看着这一切,直到门铃响起。
门外站着五个人,正是曾经在网上带头攻击我的家长。
“林女士,我们错了。”为首的王太太眼圈发红,“当初是我们鬼迷心窍,被赵丽云蒙蔽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求您原谅我们,带领我们一起维权。”另一位家长说,“您最有经验,最有影响力。”
最后排的张先生突然跪下:“林女士,我女儿和您女儿一个班,她现在也住院了。求您帮帮我们!”
我看着他们卑微的样子,“我会联合诉讼,因为这能给赵丽云最重的打击。但我拒绝与你们成为朋友。伤害已经造成,信任无法重建。”
他们脸上露出尴尬而感激的表情。
我转身关门前,最后说道:“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律师,准备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你们想参与,随时可以联系我的律师。”
……
案件开庭那天,法院外人山人海。
我站在人群中,手心全是汗。
受害家长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眼神里是同样的期待。
“林女士,加油!”有人拍我肩膀。
我点点头,迈步走进法庭。
我坐在证人席上,对面就是赵丽云。
“证人林雪,请陈述案件经过。”法官说。
“我女儿婷婷,五岁,星辰幼儿园大班学生。去年九月开始,她食欲不振、发育迟缓、皮肤发黄。医生检查出她肝功能严重异常,是黄曲霉素慢性中毒。”
“我怀疑是幼儿园的食物问题,多次反映无果。后来我冒险潜入幼儿园厨房,发现了被告赵丽云使用发霉粮食给孩子们制作食品的证据。”
赵丽云的律师立刻站起来:“法官大人,证人的取证方式涉嫌非法入侵私人场所,证据不具合法性!”
“我是一个母亲!”我声音提高,“当我女儿每天晚上痛到打滚,当医生告诉我她有肝癌的风险,当我合法投诉被压下,我别无选择!”
旁听席上爆发出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