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个月后，城西贫民窟。

　　垃圾堆散发出的腐臭弥漫在狭窄的巷子里，我踩着污水坑，停在一间铁皮屋前。

　　透过生锈的防盗网，能看到苏明浩正蹲在地上啃着发霉的面包。

　　“苏总，伙食不错啊。”我敲了敲铁门。

　　他猛地抬头，那张曾经趾高气扬的脸现在布满胡茬，眼睛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灰。

　　认出是我，他像条疯狗一样扑到门前：“齐予殊！是你害我！”

　　我慢条斯理地掏出消毒手帕捂住鼻子：“害你？”

　　我指了指屋里堆积如山的彩票：“是你自己相信那个破系统会翻盘吧？”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瞪大：“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最后那一百四十万是我转给你的。”我轻笑。

　　“如果你拿着这钱从头做起，还是能活得不错。可是我太了解你了，我知道，你会把钱全砸在赌场和彩票上。”

　　他的指甲在铁门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我要杀了你……”

　　“省省吧。”我丢进去一张报纸，“看看今天的头条。”

　　报纸头版是郑怡萱出入各种风月场所，寻找大佬拉拢资金的照片。

　　标题赫然写着《昔日商界女神沦落风月场所》。

　　苏明浩突然发出癫狂地大笑：“活该！都是这个贱人害我！”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你知道吗？她昨天去我公司楼下跪了一整天。”

　　我从手机调出监控画面：

　　大雨中，郑怡萱跪在林氏集团的招牌下，浑身湿透得像只落汤鸡。

　　“你猜她求我什么？”我关掉视频，“很容易想到吧，我都能找到你在这，她能找不到？”

　　苏明浩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疯狂地用头撞门，鲜血顺着额头流进嘴里：“不可能！她为了我背叛你……”

　　“是啊，所以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我站起身，踩碎地上一个空酒瓶，“听说你妈把养老钱都赔进去替你还债？真是孝顺儿子。”

　　他突然安静下来，浑浊的眼泪混着血水滴落：“求求你……借我点钱……”

　　我从钱包抽出一张百元钞，扔在他的面前，伸出我被泥水弄脏的皮鞋：“还记得你让我打扫女厕所时说的话吗？让他用舌头舔干净。现在，你来试试吧。”

　　离开贫民窟时，天空飘起细雨。

　　司机小声汇报：“齐董，郑小姐又在老宅门口…”

　　“让她等着。”我摇上车窗，“等到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