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25年后,我在救援的路上滚下斜坡,全身大面积擦伤,左脚残废,但依旧坚守在岗位上完成了救援。
“邹医生。”
做完最后一点缝合后,我虚弱的倒在地上。
全身大面积出血,外加骨头断裂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我的神经。
“邹医生,快来人,看看邹医生。”
不少村民围在我身边,这二十五年来,我雷打不动的出诊,手下救活了无数生命,真正做到了以伤者为重。
“邹医生,你还好吗?先坐着休息会。”
有人扶起我,有人端来水,我摆了摆手。
没事两个字还没有张开嘴,就晕了过去。
“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她不能再继续工作,她得离开这。”
睁眼的时候,我对上了几张泪眼婆娑的面庞。
他们紧紧盯着我,见我活着后长呼一口气。
“邹医生,他们说,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得离开这,我不想离开你,但你要健康。”
“邹医生,这些年都是因为你,才让很多人活了过来,我们感谢你,也希望你能保重自己的身体,回去吧。”
他们不舍又饱含期盼,我抬了抬手,泪水落在颈窝。
这些年,一直有人问我坚持的意义是什么?
我答不上来,因为每个人的信仰和坚持都大不相同。
但现在,我可以回答,因为有人因我的存在而幸福,这无关任何,只是因为我。
“邹医生,你好好休息,别说话,我们去给你买吃的。”
“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身体。”
一窝蜂人再次出去,我见到了自己的老朋友,林薇。
她脸上有了皱纹,皮肤不再光滑,但看见我时依旧红了眼眶。
“你很棒,我一直都为你感到骄傲,加油,一定要挺住,你的爸妈还在等你。”
林薇小声的冲我打气,我想到了远在他乡的爸妈。
这辈子,我无愧于任何人,无愧国家,偏偏对不起养育我的父母。
离家几十载,从未在他们身边尽孝。
“嗯。”
含着泪水点头的时候,我再去失去意识。
但我知道,还有很多人在门外等我,他们希望我活着。
活着,就能看到希望。
“小雨,小雨。”
脑子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听到了这熟悉的称呼。
25年来,我听惯了邹医生,也听惯了邹雨,已经许久没有人喊我小雨。
是谁?我用力睁开眼睛,爸妈就站在我的床前。
25年未见,我一时间有些呆愣,妈妈早已哭成泪人,她抚摸着我的伤口,摩挲着我的脸颊。
“小雨,我的小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小雨啊。”
声声凄厉的嗓音在病房回荡,我哭着回应,“妈。”
我等了这一天太久太久,又或者说,我压根没想过,还能活着再见到我的父母。
“对不起,妈,对不起爸,是我对不起你们。”
更多的话我没法诉说,但真的对不起,这些年一直没有在你们身边尽孝,是我的错,一回来就惹你们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