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顾言之彻底垮了。

　　他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拍卖。

　　从前众星捧月的顾总，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再次来找我。

　　那天晚上，我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走出公司大楼。

　　他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浑身酒气，衣衫褴褛，像个疯子。

　　保镖第一时间将他拦住。

　　他隔着人群，用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

　　“沈凝！”

　　他嘶吼着我的名字。

　　“是你！都是你害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把那些东西发给我！”

　　“你就是想看我死！你好恶毒的心！”

　　我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顾言之，我只是把真相还给你。”

　　“至于你怎么选，那是你自己的事。”

　　“恶毒？”我笑了，“比起你的白月光，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提到苏晴，他眼中的恨意更浓了。

　　“那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

　　他突然挣脱了保镖，跪倒在地，朝着我的方向，一步步膝行而来。

　　“阿凝我错了……”

　　他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哽咽。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信她，我不该背叛你……”

　　他爬到我的脚边，抓住我的裤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阿凝，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爱的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

　　“你看，老天都惩罚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抬起头，用那双曾经让我无比沉溺的眼睛，乞求地看着我。

　　那眼神，卑微到了尘埃里。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不是心疼，是悲哀。

　　为我那死去的三年青春，为我那喂了狗的真心。

　　我慢慢蹲下身，与他平视。

　　“顾言之。”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他的心里。

　　“你知道吗？你最可悲的地方，不是失去了金钱和地位。”

　　“而是你，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爱。”

　　“你爱的不是我，也不是苏晴，你爱的，是你自己，是你对权力的欲望。”

　　“你以为我能给你，所以你来求我。”

　　“你以为苏晴能给你，所以你去找她。”

　　“你就像一条闻着腥味就摇尾乞怜的狗，谁给你骨头，谁就是你的主人。”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惨白的脸。

　　“只可惜，现在，你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角。

　　“别再来找我了。”

　　“看着你这张脸，我觉得脏。”

　　我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他瘫跪在原地，像一条被主人彻底抛弃的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