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官上任数日，翰林院诸事渐上正轨，我的德才与远见渐受倚重。

　　同僚们多有向我请教章疏之事，我言简意赅，举例剖析，女学新政一时蔚为风气。

　　“沈女官所见独到，不愧是宫中首选。”

　　皇后接连数道赏赐，嘱我入内阁主持女学典策，门生弟子接连慕名而投。

　　京中士人多以我为雅集上宾，贵女们慨叹我坚毅自持，追捧风尚。

　　“女中俊杰，才德双绝！”

　　萧承嗣在此间困境愈重，几次修书来信，委婉中带着哀求。

　　“昔年情分，能否见上一面？”

　　“月微，那夜你在梅树下留下的佩玉，我日日摩挲……后悔无及。”

　　我一一婉拒，将书信退回，回复只言公务，不涉半句私情。

　　宫里传来佳话，贵女们争相效仿，京中女学逐渐兴盛，一时间我成了名声最盛的官宦社交贵客，步步高升。

　　“沈女官如今却是京中风头最劲的新宠！”

　　许多权贵之女私下敬慕，不再视婚姻为唯一出路，纷纷向我请益学业。

　　柳氏眼见侯府日败，心下惶恐，私下里找门路要见我。

　　一个雪夜，她悄然前来，话里带着哀求：

　　“姐姐，昔年多有得罪，还望宽恕，若肯出手相助，妾身知恩图报……”

　　我看了她一眼，只道：

　　“你与我再无半点瓜葛，他日自当各安天命。”

　　柳氏颜面扫地，呆立当场，走时跌跌撞撞。

　　“沈女官果然性情冷铁，怜悯谁都不会多给一分！”

　　外间冷笑一片，无论她如何辩解，昔日风光褪尽，潦倒离京，连门童都不再为其开门。

　　萧承嗣得知音信，只觉悔恨长流，日日困于旧梦，独卧空堂，时时想起我的眉眼柔情。

　　“她才是我平生唯一的明灯，怎会如此自毁城池……”

　　事到如今，哪怕悔不当初，又有何用？

　　我自踏上仕途以来，纵观世变，已再无昨日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