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柳氏母子真相曝出后，萧承嗣再无颜面留京，被罢黜爵，充军边地，昔日荣华跌入谷底。

　　发配途中，大雪封路，他隔着冷窗回起与我初见时的温柔笑靥、宫灯下共读书卷的长夜。

　　“若有来，绝不失卿……”

　　千言万语都化作眼底血泪，惟余风雪满衣。

　　他数次托信求助沈家兄长，愿以一切换我原谅皆未回音。

　　沈家兄长淡然拒绝：“沈女官当自强，绝无回头念。”

　　朝皆知萧承嗣落败为废，坊间百姓谈之色变，怒斥其无德。

　　“昔骄终成阶下囚，真是自作自受！”

　　京中议论如浪，萧承嗣在流放受尽折辱。

　　我在翰林院得知传讯，心底微微起伏，终究未能生怜悯。

　　“人生在世，终须为己而活。”

　　这一年冬天，京城大雪，传来消息，萧承嗣在风雪里长跪，终日盯着一块玉佩自语。

　　“月微若能重来一世，我定许你温柔与守护……”

　　然心似荒原，再无回应。

　　新岁伊始，翰林院桃李争妍，我宫中女官领首的位置上执笔定策，朝中诸臣无不倾服。

　　“沈女官，愿卿共谋盛事。”

　　女学大兴，各府贵女频频效仿，自力更生，不以婚姻为寄托。

　　兄长多次劝我再议婚事，各家提亲如雪片飞来，我淡然一笑，都以事业为重婉拒。

　　“女子亦可安身立命于朝堂，未必定要寄身他人之。”

　　同僚新晋翰林，胸怀抱负，言辞谦敬，与我共事数载，惺惺相惜。

　　他托人送来亲笔书信，言辞恳挚，谦恭有度：

　　“若有可能，余愿与卿并肩，共执此生之梦。”

　　我对未来不再设限，对于这份敬意只心生感激，却未许诺半分。

　　世人流言四起，然我心如止水，笑对风雨，不恐不惧。

　　贵女们纷纷随我投考女学，女学成风。

　　“女子自立，如今全赖沈女官做了榜样！”

　　京中各门第女儿齐聚一堂，以读书明理、参政为时尚，我也成为女子尊崇的伟岸身影。

　　远北地，萧承嗣于风雪中得知消息，只觉百感交集，终于明白执迷不悟可悲与自作自受的必然。

　　“她如今过得更好，唯愿安好，不再打。”

　　东风起时，春水自来，人间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