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审讯室的灯光刺眼，王刚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双手不停颤抖。

　　“再说一遍，谁让你用工业染料的？”警官拍桌。

　　王刚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是赵园长！都是赵园长指示的！”

　　我站在单向玻璃后，握紧拳头。

　　“她说什么？具体说。”警官逼问。

　　“她说……她说颜色要亮，成本要低。”王刚声音颤抖，“家长们喜欢看到鲜艳的食物，觉得高端。”

　　“她知道这是工业染料吗？”

　　“知道！她亲自比较过价格！”王刚崩溃大哭，“食用色素一公斤八百多，工业染料只要三百不到……”

　　警官递给他一部手机：“把你们的聊天记录调出来。”

　　屏幕上，赵丽云的信息清晰可见：

　　【新染料效果不错，继续用，年底奖金翻倍】

　　【家长参观日，把颜色调亮点，要让他们觉得值这个价】

　　【进货单做两份，一份报销一份自己留着】

　　我眼前发黑，扶住墙才没倒下。

　　“她每年克扣多少食材费？”警官问。

　　“至少……至少三百万。”王刚低声说。

　　“高档食材全换成便宜货，有机蔬菜是普通菜市场批发的，进口牛肉是走私冻肉……”

　　“赵丽云拿这些钱干什么？”

　　“买豪车、奢侈品，还有打点关系。”王刚说，“她每年给一些机构某些人送礼，保持'模范园所'称号。”

　　我冲出观察室，直奔隔壁审讯室。赵丽云坐在那里。

　　“林女士，您不能进来。”警官拦住我。

　　“让我进去！”我嘶吼，“她毒害了我女儿！”

　　赵丽云抬头看我，眼神空洞：“我只是管理疏忽。”

　　“疏忽？”我笑了，笑得歇斯底里，“你亲自挑选工业染料！你亲自下令用劣质食材！”

　　“王刚已经全招了，你们的聊天记录、账本、仓库里的染料，还不够吗？”

　　她脸色变了，但很快恢复平静：“最多行政处罚，我有律师。”

　　“你知道我女儿现在什么样吗？”我声音颤抖，“肝功能异常，可能终身服药。她才五岁！”

　　赵丽云终于有了反应：“我可以赔钱。”

　　“赔钱？”我冷笑，“你拿什么赔？你女儿在国外读书，住别墅，开豪车，而我女儿可能一辈子都要吃药！”

　　她沉默了。

　　警官把我拉出审讯室：“林女士，我们会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