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色的浓烟伴随着一股焦糊味和浓郁的鸡精味，瞬间席卷了整个食堂。

　　火警铃声大作，喷淋系统启动，我被浇成了落汤鸡。

　　厨房里一片狼藉，仿佛被妖兽过境。

　　我手里还捏着一根炸得黢黑、形状扭曲、散发着诡异香味的(油条)。

　　临渊出现在烟雾弥漫的厨房门口时，我正抱着头蹲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一只蘑菇。

　　他那身纤尘不染的高定西装上，沾了些许黑灰，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涂山月跟在他身后，看到厨房的惨状，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天啊！黄九斤，你是想把妖管局给炸了吗？)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屁股后面的假尾巴因为害怕，毛全都炸了起来，像个巨大的蒲公英。

　　临渊挥了挥手，驱散了眼前的浓烟。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停下。

　　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完蛋了，这次的债务，怕是要把我卖到下下个神朝都还不清了。

　　临渊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从我手里拿走了那根黢黑的、仿佛来自地狱的油条。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把这(凶器)当场销毁。

　　然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临渊把那根油条，放到了嘴边。

　　他轻轻地，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厨房里格外响亮。

　　我惊恐地抬头。

　　临渊闭着眼，慢慢地咀嚼着，表情甚至……有那么一丝怀念？

　　涂山月惊得花容失色：(临渊哥哥！别吃！那东西有毒！)

　　临渊睁开眼，眸色深沉。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还是那个味道。)

　　我愣住了。

　　他把剩下半根油条也吃完了，然后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黄九斤。)

　　他叫我的名字。

　　我一个激灵，立正站好：(到！)

　　(厨房，恢复原样。)

　　他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厨房。

　　(另外，写一份一万字的关于“论高科技厨房安全操作与传统手工艺结合的可行性报告”，明早交给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这次的损失……)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从涂山小姐送来的那批灵草里扣吧。)

　　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白的涂山月。

　　涂山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临渊哥哥！那是我……)

　　(你带来的客人，在我的地盘造成了损失，你不负责谁负责？)

　　临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涂山月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临渊不再看她，转身离开。

　　路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低声说了一句只有我能听见的话。

　　(明天早上，我要在办公室看到两根。这次，别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呆在原地，摸着脖子上安静的铃铛和屁股上耷拉下来的尾巴，彻底懵了。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