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三百年的跨世纪碰瓷，结果是个蓄谋已久的告白？

　　临渊看着我傻掉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他把我屁股后面那条碍眼的假尾巴也给解了下来。

　　(现在，)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你还想跑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和他眼底清晰的、我自己的倒影，脸(轰)地一下就红了。

　　我……我能跑哪儿去？

　　我的窝都被他盖成办公室了。

　　(那……那债……)我结结巴巴地问。

　　(换一种方式还。)

　　临渊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发痒。

　　(用你下半辈子，给我一个人炸油条。)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从那天起，我在妖管局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的职位从(局长贴身苦力)，变成了(局长首席顾问)。

　　虽然干的活还差不多，但没人再敢用同情的眼神看我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全是……羡慕嫉妒恨。

　　涂山月公主来找过我一次。

　　她没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闹，只是红着眼问我：(你到底哪里好？他等了你三百年？)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她：(可能……我炸的油条比较好吃？)

　　涂山月被我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跺了跺脚，扭头走了。

　　我跟临渊的关系，也从剑拔弩张的债主与苦工，变成了某种……黏黏糊糊的状态。

　　他不再用债务威胁我，但会用各种理由把我留在身边。

　　(这份文件需要你帮忙参考一下，你毕竟在凡间待得久。)

　　(晚上有个应酬，全是老狐狸，你机灵，陪我去。)

　　(我办公室的风水好像不太好，你以前住这儿，给我看看怎么改。)

　　我一边吐槽他假公济私，一边还是屁颠屁颠地跟着他。

　　没别的，谁让他长得好看呢。

　　而且，墙上那个记录我天文数字债务的水镜，已经变成了一个……菜谱。

　　上面每天滚动更新着我想吃的菜。

　　妖管局食堂的大厨们，为了满足我的口腹之欲，快把八大菜系都研究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