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订婚宴进行到一半时，姜暮依偎在林律之怀里，

　　她笑得好不灿烂，对沈律之说：“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何不请桑姐姐来见证？”

　　“这又是何必？桑不月以后不会见我们了，你那么讨厌她，为什么还想见她？”

　　姜暮接着撒娇。

　　沈律之拗不过，轻声叹了口气，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带桑不月来。”

　　秘书过了才一个小时才把电话拨回来，支支吾吾地说：“桑小姐不在公寓，我们查了桑小姐的消费记录发现，她连夜买了回老家的机票，今天凌晨五点登机，但是......”

　　沈律之眉头微皱，“但是什么？”

　　“但是那架飞机刚刚传出消息，落地的时候失事......航空公司正在统计伤亡人员的名单。”

　　林律之烦躁地挂了电话，不会这么巧，应该不会这么巧。

　　过了十几分钟，秘书又打来电话，“航空公司统计完了名单，桑小姐生死不明，恐怕已经......”

　　“啪”一声，沈律之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宴会安静了一瞬，所有人几乎齐刷刷地看向沈律之和姜暮这边。

　　沈律之太清楚不过了，生死不明就意味着遗体还没找到。

　　身边的姜暮说的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

　　沈律之似乎想到什么，慌忙捡起手机，拨给秘书，“你再查查，会不会是航班弄错了，她其实没登机，或者登的不是这班机......”

　　秘书为难地开口：“桑小姐的姓氏特殊，空乘们对桑小姐印象深刻，确实是登了机的。”

　　姜暮见沈律之失魂落魄的样子，抢过了他的手机，问道：“出什么事了？”

　　随后她神色变了变，把电话挂了，挽住沈律之的胳膊。

　　但沈律之一把推开了姜暮，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就跌倒了。

　　他一倒不起，背对着众人，肩膀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