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一个安静的夜晚，我睁开了眼睛。

　　我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死，我只感觉全身都好痛，一点都动不了。

　　没过多久，护士来了，她问我还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目前需要找我的亲属来看护，

　　我艰难地开口：“我没有亲属，直系没有，远房都不愿意见我。”

　　护士的眼中明显流露出为难。

　　最终我请了一个护工，她叫陆溪，是个很健谈的女生，还帮我处理了很多事。

　　这次的飞机事故没有人死亡，只有我一个人重伤，其他人多多少少受了些小伤。

　　陆溪和我说：“我哥哥也坐的这班机，索性没有受太重的伤。”

　　我在心里庆幸，幸好我没跑，万一陆溪的哥哥出事，我不敢想象她会怎么样。

　　陆溪和我说了很多她家里的事，偶尔她会带自己家里煲的汤给我喝。

　　我问陆溪：“如果我真的瘫痪了怎么办？”

　　陆溪放下装着粥的碗，郑重地说：“那你就再雇我几年，直到你能重新站起来。”

　　我突然有点后悔把那件羊毛衫留给沈律之了，就算是几年前的款式，转手应该还能卖不少钱的。

　　不过，有了陆溪这句话，我突然觉得未来没有这么可怕了。

　　“你是不是只想赚我的钱？”

　　陆溪不说话，一直在笑。

　　陆溪经常给我念故事或者新闻，我的手指不太灵活，医生让我少玩手机。

　　有一天，陆溪给我念了一个娱乐新闻：“云溪沈氏的大公子与姜氏的千金婚期提前，真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目前婚期提前的原因尚不可知，但......”

　　我打断了陆溪，“你从哪看的新闻？”

　　陆溪接着念：“两位是青梅竹马，姜小姐因为家中有事去国外待了几年，本以为这段感情就此结束，但是姜小姐顺利回国，两位的感情不降反增......”

　　幸好世人都不知晓我的存在，不然我一定会被千夫所指。

　　我想接着听，但是陆溪突然不说话了，她看着我的眼睛说：“姐，我发现你和这个姜暮长得还蛮像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许是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对劲，陆溪接着说：“但我觉得你比她好看。”

　　我想起第一次和沈律之出去玩的时候。

　　去的地方是游乐园，我们都是第一次去。

　　我没去过是因为穷，沈律之没去过是家人觉得这种地方幼稚，不符合他的身份。

　　过山车到达最高点开始下落的时候，我害怕到喊不出声音。

　　可我听见身边的沈律之大喊:“不月！我爱你！”

　　爱？我曾经真的以为那是爱。

　　沈律之说过要和我结婚吗？好像没有，毕竟我们门不当户不对。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陆溪一句:“你觉得爱是什么？”

　　陆溪放下手机，思考了很久后回答:“我觉得爱是自由，很多很多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