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梦见了从没见过面的爸爸妈妈,我想问他们,你们当初是因为相爱才生下我的吗?我是爱的结晶吗?
我还梦见了已经去世好几年的外公外婆。
他们在抚摸我的头,那个时候我才七八岁,我问他们:“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妈妈?”
外公和外婆说:“他们在月亮上。”
可是我叫不月。
我还看见了沈律之,他现在不是应该和姜暮在一起吗?
我看见他独自一人走进了公寓,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几乎什么都没有。
他茫然地走近卧室,打开衣柜,看见被礼盒装着的羊毛衫,上面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
“沈律之,还是很感谢当初你救了几乎走投无路的我。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你是想放长线钓我的腰子。
毕竟我们非亲非故的,我对你而言,似乎也带不来什么实际上的利益。
所以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人。
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之,还是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羊毛衫我一次也没穿过,那天被我倒咖啡的羊毛衫是高仿,虽然你之前说弄坏了再给我买,不过我还是觉得太浪费了。
对了,昨天你走后我去买了个蛋糕,给你留了一块,放在冰箱里,可能你看见的时候已经坏掉了,我特地没有拉电闸,希望你看见的时候蛋糕还能吃,但你好像不怎么吃这种便宜的蛋糕。
没有我之后,你应该会少操很多心吧,我们以后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我也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山水一程,各自珍重。
拜拜啦!”
沈律之拿着这张纸站了很久,站到纸张从指间脱落。
过了好久,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走到冰箱前,打开门,里面放着一块蛋糕,是樱桃巧克力口味的。
沈律之更喜欢咖啡味的,但是当时我去得晚,樱桃巧克力口味的在打折,不买白不买。
可我忘了给沈律之留个勺子,沈律之也没去厨房拿,直接端起碟子吃。
吃了没几口他就吃不下去了,我看见他留了眼泪。
我不明白,蛋糕明明这么好吃,沈律之却在哭。
难道蛋糕放在冰箱里变质了?
我也不知道,我吃过一次变质的蛋糕,酸得很,可还不至于让我流眼泪。
沈律之就算在哭,也接着吃,他很少把自己弄得这么邋遢。
过了一会,沈律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把电话挂了。
但是手机那边的人很执着,又打了好几遍,沈律之按下了接听。
他说:“我让陈秘带你去行吗?”
对面说的一定是不行,因为沈律之的眉头皱到仿佛能夹死蚊子,但现在是冬天,没有蚊子。
沈律之挂完电话后去洗了把脸,他应该要去见姜暮了。
就算我们再也不能相见了,沈律之还是会先去见姜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