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阿昭呢？”沈父环顾四周，“怎么不见她出来迎接？”

　　看到儿子浑身是伤的样子，沈母当场哭了出来：“怎么会这样，阿昭呢？阿昭在哪？”

　　“她走了。”沈宴川声音沙哑。

　　沈父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沈宴川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沈母听完，直接一巴掌扇在顾疏月脸上：“你这个贱人！你敢害阿昭！”

　　顾疏月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伯母，我没有。”

　　沈母冷笑，“没有？阿昭是老爷千辛万苦找来的替命人，只有她的命格能镇住阿宴的煞气！”

　　“你说你去寺庙祈福？你知不知道，阿宴这些年能平安无事，全是阿昭在替他挡灾！”

　　沈宴川如遭雷击：“什么？”

　　“你以为那些车祸、中毒、意外都是怎么躲过去的？”

　　沈母红着眼眶，“是阿昭！每一次都是阿昭在替你承受！”

　　沈宴川声音越来越低，“是她自己要走的。”

　　“放屁！”沈父暴怒，“阿昭那孩子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她会自己走？”

　　沈母已经冲到佛堂，看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佛像和空荡荡的供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造孽啊！”

　　沈宴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里涌出。

　　“阿宴！”沈母惊慌地扶住他。

　　他死死抓着母亲的手，“找，找阿昭回来！”

　　沈父摇摇头：“晚了，替命人一旦离开，灾煞就会反噬，现在……”

　　“现在轮到你自己承受了。”沈母哭着说。

　　沈宴川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慌乱不已。

　　顾疏月缩在墙角，看着沈家人投来的冰冷目光。

　　“把这个贱人关起来。”沈宴川怒吼：“查清楚她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不要！”顾疏月尖叫着扑向沈宴川，却被无情拖走。

　　三天后，沈宴川站在落地窗前，听着助理汇报调查结果。

　　“那位玄机子大师，本名赵强，是天桥底下摆摊的江湖骗子。”

　　沈宴川的手指掐进了掌心，血迹斑斑的纱布又渗出新血。

　　“这是他的口供。”助理播放录音，里面传来一个猥琐的男声：

　　“顾小姐给了我五十万，让我假装是得道高人，说两个孩子相克，必须打掉一个。”

　　沈宴川猛地将茶杯砸向墙壁，瓷片四溅。

　　“继续。”

　　助理擦了擦汗：“根据调查，顾小姐在法国的三年，其实是给当地一个华裔富商当情妇，手腕上的伤，是被富商夫人当场捉奸时划的。”

　　助理拿出一组照片：顾疏月挽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出入奢侈品店，另一张则是她在医院处理手腕伤口的就诊记录。

　　助理翻到最后一页，“她所谓的孕吐，其实是服用催吐药造成的假象，医院检查报告显示，她根本没有怀孕。”

　　助理默默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当办公室只剩他一人时，沈宴川终于崩溃地跪倒在地。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

　　“阿昭。”他拨通那个号码，听到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砰！

　　手机被砸得粉碎。

　　沈宴川跪在地上，想起沈明昭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那么平静，那么决绝，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报应。”

　　他痴痴地笑了，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这都是我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