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婆婆的身体僵住了。

　　我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妈，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咱家要转运了！”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

　　赵庆山从地上爬起来，他指着我。

　　“张月！我们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快报警啊！你快去把莉莉救回来！”

　　“报警？”

　　我站起身。

　　“好啊，报警。”

　　“正好告诉警察，你们为了躲避高利贷，意图谋害我，结果失手把自己家人给送走了。”

　　“赵庆山，你猜警察会信谁？”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客厅里，立刻响起了他们昨晚密谋的声音。

　　“我托人搞到了一点安眠药……”

　　“下在她的汤里……”

　　“装进麻袋里放门口……”

　　赵庆山和婆婆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走到茶几旁，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在他们面前。

　　“赵庆山，这是离婚协议。”

　　“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签了它，这支录音笔，我就当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你们是去报警救人，还是眼睁睁看着赵莉被卖到东南亚，你们自己选。”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客厅里的哭嚎和争吵，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走出房间时。

　　赵庆山正双眼通红地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

　　“我签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录音笔，给我。”

　　我拿起协议看了一眼，然后将录音笔扔给了他。

　　我拉着我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