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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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管上千号人？”我的声音依旧平静，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自我标榜。

　　这句反问像一块冰投入沸油，老头明显噎了一下，盘核桃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狐疑地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嘲讽或者畏惧。

　　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有人悄悄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又迅速垂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老头被我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再次喷溅：

　　“你什么态度？！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跟这种下三滥搅合在一起，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滚！都给我滚开！”

　　就在这时，列车广播响起了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

　　“前方到站，XX站，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机械的报站声让车厢里凝固的空气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靠近车门的位置，几个一直低头装死的乘客，动作敏捷地站起身，迅速向门口挪动，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那个农民工也像被这广播惊醒了，几乎是乞求地看向我，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也许是道歉？

　　也许是求我别管了？

　　也许只是想离开？

　　那眼神里的痛苦和绝望，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灵魂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