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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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您坐下。”

　　我用力地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人，动作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几步就跨到了老头和那个农民工中间狭窄的过道上。

　　老头猛地转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轻蔑：

　　“哟，又来了个多管闲事的？”

　　我没说话，直接走到那农民工的身边。

　　“您坐着没碍着谁，不用起来。”

　　他的工装上有刺鼻的油漆味，混合着汗水的酸涩，但我没躲。

　　“我管闲事？”我直视着那刻薄的老头吼道，“您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打工的怎么了？！”

　　“他穿这身衣服干活儿养活自己一家老小！脏点怎么了？！碍着您这位大老爷的眼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响亮地抽在老头脸上，也抽在每一个沉默旁观者的神经上。

　　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说“你……你……”，那张刻薄的老脸彻底扭曲变形。

　　我不再看他，猛地把自己那个沉甸甸的包扯下来，直接往老头和那个农民工座位中间那点狭窄的空隙里重重一撂！

　　“让开！”

　　我对着老头吼了一声。

　　就在老头下意识地、被那股气势慑得微微后缩的瞬间，我已经侧身硬挤了过去，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他和农民工中间。

　　狭窄的座位因为我的强行加入而显得更加局促，老头被挤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恼怒地瞪着我：“你……你干什么你？！疯了吧你！”

　　我脊背挺得笔直，侧过头，目光灼灼地迎上老头那双喷火的眼睛，声音斩钉截铁的带着一种近乎宣告的力量：

　　“我乐意挨着他坐！怎么着？！”

　　我顿了顿，下巴微微扬起。

　　“这都2025年了！谁规定穿工装、身上沾了泥点子的打工人，就不能坐地铁了？！”

　　“您要嫌挤，可以等下一趟。反正这班地铁又不是您家开的。”

　　老头满脸怒气，然后咧着嘴讥讽道：

　　“行啊，现在的小姑娘，口味挺重，喜欢跟农民工挤一块儿？”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过来，我捏紧了拳头，但没发作。

　　——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人可不能这么轻易给他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