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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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嗓门依旧尖利，但先前那股肆无忌惮的气焰，似乎被我这不合时宜的闯入削去了一小角。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说话。

　　包里的录音笔隔着布料，正忠实地捕捉着此刻的每一丝空气颤动，每一句恶言。

　　旁边的农民工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旁边咄咄逼人的老头，身体下意识地又想往后缩。

　　似乎我的出现，反而加剧了他的恐惧，引来了更深不可测的风暴。

　　“现在的年轻人，吃饱了撑的！懂不懂尊老？懂不懂规矩？这种脏东西……”

　　老头猛地用指关节敲了敲旁边的金属扶手，发出刺耳的“当当”声。

　　“就该滚去拉货的车厢！别在这儿污染环境！坐地铁？他也配？！”

　　“配不配，不是您说了算。”

　　我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车厢里异常清晰。

　　“地铁是公共交通工具，买了票，就有资格坐。”

　　“资格？”老头讥讽地笑，“他这么脏，看着就恶心，这位置后面谁敢坐？”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地铁运行单调的哐当声。

　　没人应和。

　　但更没人站出来反驳。

　　那沉默，比老头的叫骂更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