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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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面上的“记者采访证”几个大字，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老头伸到一半的手，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僵在半空。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本深蓝色的证件，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我管上千号人”、“让你坐牢”的咆哮，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整个车厢，所有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地铁运行的哐当声，老头粗重的喘息，农民工压抑的呜咽，甚至那些细微的手机按键音……一切都被这突然举起的证件吸走了。

　　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唰”地集中过来，聚焦在那本深蓝色的记者证上。

　　那个缩在座位边缘的农民工，也呆呆地仰着头，看着那本举起的证件。

　　他通红的眼睛里，那死灰般的绝望深处，似乎又燃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火星。

　　我举着证件，目光锐利地刺向老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刚才所有的话……”

　　我刻意停顿了一下，确保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包括您自称管理上千号人的工作经历。”

　　“还有您对这位乘客的多次辱骂，以及最后试图进行的肢体侵犯……”

　　我的视线缓缓移开，扫过车厢周围那些低垂下去或眼神闪烁的脸，最后落在地板上那两颗孤零零的、沾了灰尘的核桃上。

　　“……都被记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