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但他不知道,”顾然咳出一口血。
“那五个女孩里,有一个是李怀的姐姐。”
年少的李怀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被人害死,他发誓要为他姐姐的报仇,所以才筹谋了这么久。”林秀的死是因为她偶然间知道了李怀的计划,所以才被李怀借用“诅咒”的传说而害死。”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父亲,所以李怀要用同样的方式来报复我和顾家。”
“来的路上,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跑不掉的。”
过了一会儿,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李怀的脸色在闪烁的警灯下忽明忽暗,那张半腐烂的面孔扭曲成狰狞的表情。
“你以为警察能阻止什么?”
他嘶吼着,“三十年前他们查不出真相,今天也一样!”
顾然靠在我怀里,呼吸越来越微弱。我用手按住他背上的伤口。
“坚持住,”我颤抖着说,“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警车在芦苇荡边缘停下,数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朝我们的方向射来。
令我震惊的是,带队冲进来的竟是镇上那位总是笑眯眯的老警官——周小雨的父亲。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手中的配枪稳稳指向李怀。
“李怀,放下武器!你涉嫌多起谋杀案!”
李怀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腐烂的嘴角撕裂到耳根:“周警官,三十年前你亲手结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是……”
“认不出来了吗?”李怀狰狞地笑着,“那个躲在芦苇丛里的小男孩,现在回来讨债了。”
我看到老周的手开始颤抖。他身后的年轻警员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顾然突然挣扎着坐直身体,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周叔,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我们都被蒙蔽了。”
李怀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闭嘴!你们这些凶手!我姐姐才十六岁!她做错了什么?”
就在这时,谁也没注意到周小雨已经悄悄爬到了李怀身后。
她手里握着一块锋利的石块,狠狠砸向李怀的膝盖。
李怀发出一声痛嚎,跪倒在地。
老周趁机冲上前,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将他制服。其他警员一拥而上,给李怀戴上手铐。
“爸爸”周小雨虚弱地靠在父亲肩上,“我都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看到……”
老周紧紧抱住女儿,心疼道:“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医护人员迅速将顾然抬上担架,他苍白的嘴唇微微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我凑近他,听到他用气音说:“档案室、钥匙、抽屉……”
然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不!”我抓住医护人员的手臂,“救救他!求你们救救他!”
“失血过多,但还有生命体征。”医生快速检查后说,“需要立即送医院手术。”
我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转身发现周警官正复杂地看着我。
“孟老师,”他声音沙哑,“有些事情,该让你知道了。”
在警局录口供时,老周给我看了一份泛黄的档案——那是三十年前被封存的真相。
照片上,年轻的顾父站在六个女孩尸体前,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而角落里,一个浑身湿透的小男孩正惊恐地看着这一切——那是年幼的李怀。
“当年我们赶到时,只看到顾先生一个人站在芦苇荡里。”
老周痛苦地说,“他说女孩们是玩水溺亡的。我们找不到其他证据,加上顾家的势力。”
“那顾玲呢?”我轻声问。
老周摇摇头:“她的尸体三天后才在下游被发现。当时已经不成人形了。”
我打了个寒颤,想起梦中那个脖子扭曲的白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