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婆婆被沈煜手忙脚乱地送去医院。

　　那几个老太太也跟着救护车走了。

　　【妈妈不哭，念念吹吹。】

　　女儿温热的小嘴贴在我的脸颊上，带着奶香的气息。

　　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晚上，沈煜没有回来，也没有再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公公的电话。

　　“冯姝啊，你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什么隔夜仇。”

　　“沈煜昨天也是急了，你别往心里去。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爸，如果今天想打我嫁妆主意的人是我妈，想拿我女儿的周岁宴去设赌局的人是我妈，您还会觉得，只是一家人和和气气就能解决的吗？”

　　公公是个老实人，一辈子被婆婆压着，没什么话语权。

　　我知道他本性不坏，但也正因为他的纵容和不作为，才让婆婆愈发肆无忌惮。

　　“冯姝，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叹了口气。

　　“我不想怎么样。”

　　我说，“我只想带着念念，过几天清净日子。”

　　“至于周岁宴，你们想怎么办，我没意见，但我跟念念，不会出席。”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开始被各种陌生号码轮番轰炸。

　　不用想也知道，是婆婆的手笔。

　　她这是发动她所有的亲戚朋友，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和舆论施压。

　　我索性打开免打扰模式。

　　我给念念喂了奶，陪她玩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在网上搜索独立的亲子鉴定机构。

　　下午，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又是婆婆派来的说客，本不想理会。

　　但门铃声锲而不舍，一直响个不停。

　　我走到猫眼前往外看，心脏猛地一缩。

　　门外站着的，不是婆婆，也不是沈家的任何亲戚。

　　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手臂上满是纹身的壮汉。

　　其中一个，正不耐烦地按着门铃，另一个则靠在墙上，嘴里叼着烟，眼神凶狠地四处打量。

　　他们是谁？他们想干什么？

　　【是奶奶的债主！他们是来找奶奶要钱的！奶奶跟他们说，妈妈有钱，住在这里！】

　　念念惊恐的心声，让我如坠冰窟。

　　婆婆她竟然把追债的引到了我这里！

　　我吓得连连后退，死死捂住念念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

　　门外的壮汉开始用力砸门，“李秀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出来，我们就把你的门给拆了！”

　　我抱着瑟瑟发抖的女儿，躲在墙角，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我六神无主之际，手机亮了。

　　是沈煜发来的微信。

　　“冯姝，我错了。你开门，我来解决。”

　　透过猫眼，看到沈煜的车就停在楼下。

　　他怎么会来？他怎么知道这里有麻烦？

　　没等我细想，门外砸门的声音更响了。

　　“最后警告一次！再不开门，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