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明天假期结束，今晚学生们应该就会陆续回学校。

　　可就在这时，班级群突然炸了。

　　「紧急通知！张雯、林悦悦同学于昨日意外身亡，警方已介入调查。同学们不要惊慌，也请勿随意散播不实谣言！」

　　这条爆炸性消息一出，群里瞬间刷屏，一条接一条的消息眼花缭乱地往上刷。

　　「我家离张雯家就一条街，听说死得好惨！」

　　「听我家邻居说，张雯是从自家阳台摔下去的，不知道真假。」

　　「我告诉你们，林悦悦是死在自家浴缸里的，好像是漏电了！」

　　显然学校的警告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条接一条的道听途说仍不停歇地出现在群里。

　　班级群里炸开锅的第二天，假期正式结束，宿舍楼重新热闹起来。

　　走廊上行李箱滚轮的声音、女生的嬉笑声、隔壁宿舍放音乐的动静，全都回来了。

　　可唯独我们宿舍的门，始终紧闭着。

　　张雯和林悦悦死了。

　　小茵失踪了。

　　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自己的床边，盯着对面三张空荡荡的床铺。

　　张雯的床上还丢着她最爱的那只星黛露玩偶，林悦悦的桌上摆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小茵临走前脱下的睡衣叠得整整齐齐，仿佛她随时会推门回来。

　　她会像往常一样轻声问我：「吃饭了吗？」

　　但我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至少，不是以原来的方式回来。

　　或许是两个人的死亡加上一个人的失踪终于引起了学校的重视。

　　下午三点，辅导员和保卫处的人敲开了我的宿舍门。

　　「陶琳，你最后一次见到小茵是什么时候？」

　　辅导员脸色十分凝重。

　　「放假前，她跟我说要回家一周。」我老实回答。

　　「那你这几天一直一个人在宿舍？」

　　保卫处那个男人盯着我的眼睛问。

　　「是。」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攥紧了手指。

　　该说吗？

　　该告诉他们，这几晚有人用钥匙开门进来，爬上小茵的床，却从不说话？

　　该告诉他们，我打电话给小茵，她却说自己从未回来过？

　　该告诉他们，我怀疑每晚回来的「人」，根本不是活人？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有。」

　　「这几天半夜，一直有人用钥匙开门进来。」

　　话音刚落，辅导员和保卫处的人同时变了脸色。

　　「具体时间呢？」

　　「从放假第一天开始，每天凌晨1点到3点之间。」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辅导员的脸色也越来越惊恐。

　　「还有呢？」

　　「钥匙转动的声音，脚步声，还有呼吸声。」

　　「有人躺在小茵的床上睡觉。」

　　保卫处长突然抓起对讲机，声音严厉。

　　「立刻调取C栋所有监控！重点排查留校人员！」

　　当晚，宿舍楼被警戒线围住。

　　我独自坐在床边，看着警方在小茵床铺附近采集指纹。

　　直到凌晨两点，警察们终于离开。

　　我关上门，后背刚贴上墙壁，就听见「咔哒」一声。

　　那道熟悉的钥匙转动的声音如约而至。

　　月光下，来人的脸白得瘆人。

　　她右手背在身后，轻声笑着。

　　「报警了？」

　　我盯着她藏在身后的手，缓缓开口。

　　「张雯和林悦悦死了，学校肯定要报警。」

　　她向前一步，露出袖口的美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