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几乎是连哄带骗,语气从最初的“为我们好”到后来隐隐带着威胁:“你还年轻,带着孩子怎么办?我倒是无所谓,半截入土的人了……”
她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没出声反驳。
最终,我把她带去了一家偏僻的私人诊所。
过程我不想回忆,只记得她出来时,脸白得像张纸,虚弱得需要我搀扶。
我心里那点过意不去又冒了出来,转化为更强烈的物质补偿——给她炖了难喝的鸡汤,买了条更粗的金链子。
这件事像根刺,扎在我心里,也一定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但我选择性地忽略了后者,用更多的“好”来掩盖不安。
这样没羞没臊的生活持续了一年。
表面上风平浪静,我甚至有些陶醉于这种畸形的安稳。
直到那天,她突然搅动了这潭死水,提出要搬离我这里。
“我……我找到个包吃包住的工作,在城西那边,方便些。”她说话时眼神飘忽,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她这人不太会说谎,我一眼就看出了猫腻。
那点心虚和慌乱,根本逃不过我这双看过几十年人心叵测的老眼。
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混合着即将失去掌控的恐慌。
“行啊,找到好去处是好事。”我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挤出一丝假笑,“什么时候上班?我送送你。”
她推辞不过,只好说了个饭店的名字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