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一刻，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看着她被那个男人半搂半拽地拉走，消失在街角，我僵在原地，只觉得晚风刺骨地凉。

　　我输了，输给了另一个比我年轻的老男人，以一种极其难看的方式。

　　我以为故事就这样了，我成了小芳生命里一个不堪回首的过去式。

　　我灰溜溜地回到我那空旷冷清的房子，对着满屋子她留下的痕迹（那些我买的不合她身的衣服，一起逛超市买的廉价装饰品），喝得烂醉如泥。

　　过了大概半个月，我几乎快要被这种失败的耻辱和自我怜悯吞噬时，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收水电费的，没好气地拉开门，却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那个后厨大叔！他没了那天的凶狠，表情有些局促不安，手里还提着两瓶酒。

　　“陈……陈哥是吧？”他挠了挠他那稀疏的头顶，“能……能进去聊聊不？”

　　我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还是侧身让他进来了。

　　他坐下后，闷头抽了根烟，才叹口气说：“陈哥，那天对不住啊，我态度不好。”

　　我没吭声，等他下文。

　　“小芳那姑娘……唉，走了。”他吐出个烟圈。

　　走了？我一惊。

　　“跟我吵了一架，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走了。工作也辞了。”

　　他苦笑一下，“我后来琢磨，咱俩那天在街上，跟猴儿似的，是不是都被那丫头给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