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婶子我啊，守了七年的寡了。”

　　罗美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你不知道，这七年，每天晚上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度过的，不只是过日子累，更是心里空。我就想找个人心里能装着我，知道我的冷热，能陪我说说话。”

　　“可放眼全村，除了你张小山之外，其他男人看我这个有钱的寡妇，哪个不是打着别的算盘。今晚吴勇那样，你也看到了。”她顿了顿，“只有你，救了我还处处顾着我的脸面，从没起过半点歪心思。”

　　张小山听得心里发酸，柔声安慰道。

　　“婶子，你是个好人，会有好报的。”

　　罗美丽擦了擦眼角，勉强笑了笑。

　　“傻小子，婶子跟你说这些，不是要缠着你什么，就是心里憋得慌，想找个人说说。你能听我唠叨这一晚，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张小山认真地看着她。

　　“婶子，我年纪轻，也帮不上你太多，但往后你要是有什么难处、身子不舒服，尽管来找我。别的不敢说，看病治伤，我张小山管到底。”

　　“再说，那吴勇今天吃了亏，未必肯善罢甘休，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得多留心门户。有事就喊我，卫生室离得也不远。”

　　罗美丽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这孩子……行，婶子记住了。”

　　她破涕为笑，伸手替张小山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爽利。

　　“好啦，不早了，快换身干净衣裳回去吧，别让你嫂子担心。以后婶子就拿你当自家兄弟看，你也别老一口一个婶子，见外。”

　　“那……美丽姐？”张小山试探着叫了一声。

　　“哎——”罗美丽应得脆生生的，心里那片荒了七年的地方，仿佛照进了一缕暖光。

　　张小山换上罗美丽找出的干净衣裳。那衣裳略大了些，他撩起衣摆整理的时候，罗美丽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后背，忽然“咦”了一声。

　　“小山，你背上这是什么？”

　　“嗯？”

　　“你怎么还纹身啊，还纹了一条龙。”罗美丽凑近了些，啧啧称奇，“想不到你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居然有这爱好。”

　　张小山浑身一震。

　　“龙？纹身？”

　　他急忙走到穿衣镜前，扭头去看自己的后背。

　　果然，在他的后背，有一个满背的白龙纹身，就和白龙壁画上消失的那一条白龙图案一模一样，只是此时，白龙纹身的眼睛是紧闭着的。

　　张小山心里一动，暗自明白，这应该就是素素的龙灵寄居在自己身上的表现。因为素素的灵魂力量太弱，所以还在沉睡，眼睛也是闭着的。

　　“素素说过，只要我多行善、多结善缘，龙灵就能一点点壮大。”他望着镜中那条闭目的白龙，心里默默思忖，“今晚救了美丽姐，又陪她解了心结，也算是积了一份善缘吧。等我把这门《九龙吞天诀》修炼起来，让素素早日苏醒……”

　　想到这些奇遇，张小山只觉得前路豁然开朗，先前因吴小茹而生的那点郁气，早已烟消云散。

　　“小山，你这纹身纹得可真精神。”罗美丽还在一旁打量。

　　“呵呵，一时兴起纹的。”张小山含糊应付了一句，把衣裳放了下来，“美丽姐，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手腕记得别沾水。”

　　“哎，路上当心，改天来姐这儿吃饭。”

　　张小山应了一声，推门走进夜色里。

　　抬头望去，乌云散开，一轮明月正挂在白龙村的上空，清辉洒满山野。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又想起眼中那颗“天眼”，只觉得从今夜起，自己的人生仿佛翻开了崭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