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豪华的卧室地上散乱着衣服,女人的丝袜和男人的衬衫纠缠在一起。
赤身的男人嫌弃的瞥了一眼,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崭新的衣服穿上。
床上躺着的女人发丝凌乱,眼角湿润,锁骨上的吻痕甚至透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她犹豫着低声唤男人的名字:“一铭。”
男人像是没听见一样,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女人再次鼓起勇气大声说:“你、你能不能提前把这个月的钱转给我?”
男人在关门之前回答说:“明天我会让财务给你转账。”
“可是——”
安恬的话都没有说完,就传来了关门声。
可是今天是医院补缴治疗费的最后期限啊……
安恬强忍着满身的酸痛坐起身,掀开被子大腿上被陆一铭弄的青一块紫一块,他对于她总是很暴力,就算她哭泣着求饶也没有丝毫怜悯。
她微微抿了抿嘴,光着身子在满地的凌乱中找到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沈茜的电话。
沈茜一边往医院转账,一边骂着安恬:“你这陆太太是怎么当的,他陆一铭上百亿的家产,你却还要东拼西凑地借二十万!”
确实很可笑,二十万不过是她安大小姐曾经一条裙子的钱,可现如今,能卖的都卖了,也就只剩下她这个人了。
安家和陆家在商界原本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两家是世交,安恬从小就痴恋于陆一铭,两家老人都心知肚明。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安恬的父母突然遭遇意外,母亲离世,父亲至今还躺在ICU,医生曾有意无意地透露没有继续治疗的必要了,可是安恬就是不肯放弃。
由于安恬对公司的事情一概不知,那些股东七搞八搞地就把公司搞垮了,不仅让安恬背了一身债务,还搞得她被很多人恨上。
是陆老爷子临终前强制让陆一铭娶了还在上大学的安恬,这才让那些人对陆太太的身份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嫁了自己从小就迷恋的男人应该很幸福才对,但事实是陆一铭对她简直就像对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新婚的第一夜就粗暴地把她弄进了医院,撕裂的伤口足足养了一个多星期。
之后他每个月会给安恬五十万,医院那边看安父的状态,有时候一个月三四十万,有时候一个月六七十万,所以安恬是一分钱都不敢乱花,都好好的存起来用来交治疗费。
实在不够的时候她会先试探着跟陆一铭要,如果他不给自己便找朋友借,陆一铭心情好的时候会额外给她一点,她再慢慢还给朋友。
好在这一次的治疗费又续上了,安恬感到周身一阵轻松,正准备泡个澡就接到医院的噩耗。
她胡乱套了衣服就下楼找车,不料司机说陆总让他半小时后出发去接一位重要的客户。
安恬说了自己的情况司机满是同情,便让她给陆总打个电话。
接连十几个电话,没有一个打通的,司机还尝试着用自己的手机打,依旧没有打通。
不管安恬怎么求司机,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别墅区周边的路总是鲜有出租车和网约车,安恬无助地一边举着手机打车一边在路上奔跑。
最终赶到医院的时候留给她的只剩安父回光返照时留下的一张字条。
上面的字有些杂乱,但安恬还是看懂了:白云中寄趣,浮世外安恬。
这是宋代苏颂的一首诗,句中寓意无忧无虑,惬意自在的生活。
这是安父对她的美好期望。
医生说安父临终前一直在等她,最后在恍惚间写下这张字条后闭上了眼睛。
安恬浑浑噩噩地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她刚刚给陆一铭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电话那边有个女人亲昵地叫一铭哥帮她系扣子。
这些年她都在干什么?
陆一铭不在家的时候她就乖乖等着;陆一铭要带她出去的时候她就穿上让自己不舒服的礼服陪伴;陆一铭不管什么时间地点升起了情欲,她就百分百配合;陆一铭喜欢吃螃蟹她就算扎破手也剥给他吃……
她忘了自己曾经的样子,改掉了自己的脾性,断掉了自己的社交。
陆一铭就是安恬的全部。
她以为陆一铭就算不爱她,也从来都不会沾染别的女人。
看来……自己实在是太傻了。
如今父亲已经走了,她要按照父亲的遗愿生活,要对得起安恬这个名字。
陆一铭赶到医院后吩咐身边的助理去办理手续,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安恬的身上,低声说了两个字:“节哀。”
“陆总,感谢您这些年为我父亲付的医疗费,我们的交易可以终止了。”安恬平静地说。
陆一铭微微一愣,没等说话王助理就拿着需要直系亲属签字单子回来。
安恬接过来签好字没有递还给王助理,而是自己起身准备去办余下的事。
“安叔早就已经没有生命了,是你非要用仪器去维持他的呼吸和心跳,现在他……”
安恬打断他的话,依旧没有情绪地说:“他刚才醒过来了,还给我留了字条,如果不是陆太太用车要经过陆总的同意,我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你跟女人做的时候手机开勿扰的习惯我是知道的,等我把后事料理完,我们就离婚吧。”
陆一铭攥着拳头一言不发,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去解释什么,安恬只是一时间父亲去世悲伤过度罢了,她那么爱他,过两天自己就会乖乖回来了。
这几天安恬都和沈茜住在一起,陆一铭也没有去干涉什么。
葬礼结束,沈茜陪着安恬回到别墅。
站在大门口,沈茜开口问:“你确定吗?”
安恬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
陆一铭不在家,佣人见到安恬带朋友回家,忙不迭地问午饭的安排。
安恬摇摇头说不用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在这个房子里真正属于她的也只有那么一些旧东西。
有着全家福的相册,上学时候的日记本,妈妈亲手给她做的头饰,爸爸临终前写给她的字条……
至于其他,那些华丽的衣服,耀眼的珠宝,限量的包包,都与陆一铭有关。
与他有关的东西,她不该,也不想带走。
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居然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都没装满。
两个人才下楼就对上了冷着脸的陆一铭,刘秘书抱着公文包站在一边,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原本他在机场准备出差,临登机接到佣人的电话,他觉得安恬有些太不识好歹了,立马回来准备教训她。
陆一铭浑身散发着寒意,一把抢过安恬的行李箱丢到一边,将她按在墙上。
“陆一铭你想干什么!”
沈茜怕他会伤害安恬,上前使劲拽他的手臂。
“沈小姐,我们有家事要处理,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改天我和我太太请你吃饭。”
陆一铭说完给了刘秘书一个眼神,刘秘书便一脸傲娇地走到沈茜面前做了逐客的动作。
安恬觉得既然这样,干脆就当面说清楚。
“茜茜,你先回去吧,放心我没事。”
听到她这么说,沈茜捡起自己的包在刘秘书的指引下离开。
几天不见,安恬变得消瘦了些,眼睑粉红,睫毛微颤,樱桃小嘴不再盈润,而是有些许血痕。
陆一铭的保护欲一闪而过,而情欲却如海啸铺天盖地而来。
安恬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出神,他那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神秘,里面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那双眼睛似乎要看到她心里去。
“一、一铭,我觉得我们……”
不等安恬说完,陆一铭的嘴便霸道地堵了上来。
他的手在安恬身上游走着,撩拨着。
佣人早早就离开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听见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女人动情迷离的声音。
陆一铭了解安恬身上的每一处敏感。
就在安恬快要把持不住时她想到了那天电话里那一声甜甜的“一铭哥”。
“陆总!”
安恬一边叫着一边奋力推他。
这个行为瞬间激怒了陆一铭,安恬明明在他这里一直都是那个温顺乖巧的小狗,她怎么敢反抗他。
他把安恬反过来压在墙上,粗暴地有些失控。
安恬拼命的挣扎却毫无意义,只能任由眼泪打湿发梢。
“叫啊!怎么不叫?你不是很喜欢叫么?”
安恬死死咬着唇不出声,嘴唇的伤口有潺潺的血流下来。
以前她总是动情地忍不住出声,陆一铭也最爱听她婉转承欢的声音。
她越是不出声,陆一铭越是发狠。
就在他拼命蹂躏的时候,门铃响起,门外传来刘秘书的声音:“陆总,清歌小姐的奶奶突发意外进医院了,她打电话让您过去。”
突然的抽离让安恬瞬间清醒。
陆一铭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硬是压下欲火去见另外一个女人。
清歌,原来是她回来了。
安恬整理好自己换了身衣服,不声不响地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黎清歌是安恬唯一的心结。
严格来说陆一铭和清歌是一起长大的,安恬由于住得远些时不时地才过去陆家。
如果不是陆爷爷的遗愿,陆太太这个身份应该是黎清歌的。
清歌的母亲早逝,父亲因商业违规进去了,为了保护好清歌,出事前就把她送出国安顿好。
大概眼下是确定安全了,所以她回来了。
既然这样,那她这个陆太太让位就好。
陆一铭带着刘秘书火速赶往医院,老人家上了年纪,骨头脆,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来脚腕、手腕和肋骨三处骨折。
黎清歌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的,老太太一直在痛苦的呻吟。
见到陆一铭来,清歌一头就扎进了他怀里,楚楚可怜的样子惹人心疼。
跟医生沟通好治疗方案以后,刘秘书帮忙办好了手续,请了护工,老人用上药才得以安稳。
陆一铭知道安恬的离开,但本该出差的事没去成,至少也要到公司解决问题,他回想着刚才安恬动情的样子,应该只是闹个小脾气,先不管她。
安恬才到沈茜家,她们的手机就同时弹出一条新闻:陆氏总裁与陌生女子医院私会。
上面还配了清晰的拥抱照片,但上面只照了陆一铭的脸,却没照到女子的脸。
沈茜瞪大了眼睛,看着安恬问:“这女的就是那个小三?他们在医院私会什么?打胎还是产检?”
这奇葩的脑回路让安恬觉得有些搞笑,回复说:“那是黎清歌,她奶奶摔进医院了。”
沈茜一愣,她知道这个人,既然她回来了,安恬这个婚看来是离定了。
“茜茜,我需要一份工作,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安恬开口。
“嗯……虽然你学的金融,但毕业后一直就没有工作过,没经验,我觉得还是先随便找一个赚钱的事干着,再找机会进修一下什么的,之后才好稳定。”
沈茜给出中肯的建议,安恬认为有道理,下载了一个招聘软件浏览着。
这两个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关注陆氏集团的八卦,但外面不知情的人可是把这件事吵翻了天。
自媒体时代,有一点儿事情大家都要添油加醋地评论一番,以此为噱头博眼球赚流量。
待陆一铭的会开完,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虽然集团的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但他一定要查出拍照的人。
而正在翻招聘信息的安恬,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周桐。
手指左右犹豫之间,安恬选择了接听。
“安安,你还好吗?”
…………………………
周桐也是安恬的朋友,但是他和陆一铭一直不对付,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以前大家还经常在一起玩,后来安恬成了陆太太后几乎就没有再联系过。
他知道安恬一直喜欢陆一铭,既然嫁给他,应该过的也不错,在一些酒会偶遇到的时候也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但突然的看到那样的八卦新闻,他不愿意安恬受委屈,才打来这个电话。
安恬还没来得及回答,沈茜就在那边问外卖水果有什么要吃的,这一下让周桐听见了。
“你在沈茜家?”周桐问。
“嗯。”
之后就挂断电话没了下文,倒是沈茜接到周桐的电话,约晚上一起吃饭。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要约的是安恬,沈茜倒是积极,一口就答应下来。
地点约在了沈茜家附近的一家湘菜馆,两个人溜达着就能到,周桐虽然要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却也不打紧。
周桐一身白色休闲装推门而进,实在是惹眼,基本所有的女性目光都被他吸引了。
说他很帅吧~倒也不至于,就是五官端正,但是很痞,一抹坏笑总是挂在脸上,他自称是天生微笑唇,白皙的皮肤,跟他满头的黄毛很配。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走进了安恬所在的包间。
“哟!老腊肉来啦?还挺快!”
老腊肉是沈茜对周桐的特殊称呼,因为他年近三十还总自称小鲜肉。
“好久不见啊飞机场~”
周桐也不甘示弱。
沈茜懒得再回,一本菜单丢给他:“点菜!”
周桐喊来服务员,精准点到了两位女士爱吃的所有菜,甚至还贴心地点了冷热两种饮品。
服务员关门出去后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的打趣安恬没有参与,这时候也一直低着头发呆。
最终还是沈茜打破了沉默:“怎么滴,两位平时吃惯了米其林,这种小馆子不适应啦?”
“虽然新闻被压下去了,但事儿应该是真的吧?”周桐直入主题问道。
“嗯。”安恬点头。
“陆一铭这个混蛋,我特么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是黎清歌回来了。”安恬轻声说。
听到这个名字周桐也是一惊,大家都知道这个女人对陆一铭意味着什么,原以为她不会回来了,没想到……
“所以安恬准备离婚了!你有什么好工作给她找一个吗?”
沈茜嘴快,安恬阻止的手刚抬起来她就已经把话说完了。
周桐愣了愣,笑着说:“行,我留意一下。”
安恬吃起东西来就放松了不少,她很爱吃辣,但是因为陆一铭过敏,她便几年没有吃过了,这下吃辣的本事好像是退化了。
她一边吃,一边嘟着小嘴呼呼呼地吹气,真丝衬衫下剧烈起伏的胸部透出若隐若现的形状,周桐无意间瞥见直咽口水。
这好像跟他以前认识的安恬不一样了,似乎更加妩媚女人了些。
一顿饭下来,他们三个互相看着对方辣肿的嘴唇哈哈大笑。
安恬有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正笑着,安恬的手机亮起来,屏幕上赫然两个字:老公。
她想都没想就选择挂断。
接着是刘秘书的电话,家里佣人的电话,司机的电话……
索性关机。
周桐的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了一下……
而另一头,陆一铭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寒意,站在一旁的刘秘书不敢出声。
“有没有查到是谁拍的?”
“那个人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并且躲避了多个监控,第一家收到照片的媒体发件人账号未实名且已经注销,所以……”
虽然消息已经被解决,但是这样的消息对集团还是造成了一定影响,要抓紧筹备股东大会。
偏偏这个时候安恬还给他找麻烦,她明明从来都不会影响自己情绪的。
“你先回去吧,把安安所有的卡都停掉。”陆一铭吩咐。
“好的陆总,我马上去办。”
刘秘书在回去的路上心情格外好,已经三年了,陆总的新鲜感终于要过去了。
既然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就再添一把柴吧!
回到家里,刘秘书拿出自己的另外一部手机快速操作着什么。
陆一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这张沙发似乎还残留着安恬的味道,她居然敢离开自己这么久。
以前只要他回家,她都会跑出来殷勤的迎接,帮他拿包脱衣服换鞋。
想起她一次又一次在欢爱结束后急着要钱的样子,陆一铭确定,当惯了陆太太的她吃不了苦。
沈茜的房子那么小,工作也只赚那么一点钱,用不了几天安恬就会回来好好伺候他。
这时候微信弹出刘秘书的消息:陆总,您吩咐的事已办妥。
安恬一大早是被楼下喧嚣的生意吵醒的,她透过窗帘往下看,下面都是扛着摄影机举着话筒的记者。
什么情况?
这栋楼出什么凶杀案了?
也没看见警车啊……
拿起手机想看时间的她发现自己还关着机。
开机后映入眼帘的是各个平台的推送:陆太太疑似深夜与男人密会。
随便打开一条就看到一辆奔驰大G的后面是周桐和安恬。
这是昨天吃完饭周桐送他们到楼下的时候,下车说了几句话。
这照片拍的别有用心,明明沈茜就站在车身处,照片把她隔在了镜头外面。
她打开微信,被置顶的陆一铭没有发来任何消息,翻了翻对话框里的聊天记录,她发十几条,可能也就能收到一个表情的回复。
原来她为了所谓的爱已经卑微到尘埃里。
她自嘲的笑了笑。在输入框里利落地输入几个字:我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信息发出去,她如释重负,放下一个人好像也不是那么难。
陆一铭原本还在疑惑为什么安恬会有离开他的心思。
原来是找到新的金主了!
看到照片上两个人说笑的样子他心底生出恨意,就算是我丢的垃圾也不允许别人染指。
……………………
“陆总,媒体那边我们要不要干涉一下?”刘秘书问。
“不用。”
陆一铭的态度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一样。
沈茜睡醒后望着楼下,说到:“托你的福,让我体验到了当明星的感觉。”
“他们如果一天都等不到应该就会走了吧?”安恬说。
“你是对自己的身份有什么认知障碍吗?你是陆氏集团总裁的夫人,陆氏集团要是有什么问题整个北方都要颤一颤。估计能拿到你一手资料的记者奖金可以直接养老了。”苏茜感慨:“我现在面前站着的不是安恬这个人,而是我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啊~”
“那你就把我卖掉好了……”安恬无奈地说。
苏茜突然来了兴致:“那你说是卖个陆一铭赚得多还是卖给周桐赚得多?”
“你还是别做梦了。”安恬无奈地说。
正聊着,周桐的电话打来了。
“两位大小姐需不需要救驾?”
“老腊肉你别贫了,安安都烦死了!”
“你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先到酒店住几天,一会儿到一楼你们躲起来,看到记者跑开的时候趁机出来,出了单元门左转再左转,会有一辆黑色的埃尔法接你们。”
“还是周公子有办法啊~”
玩笑归玩笑,两个人也知道,再不赶紧离开恐怕十天半个月都下不去楼。
记者们突然的哄跑给了她们机会,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直接把她们的行李箱接过去放好。
后门打开,周桐戴着墨镜大喇喇地坐在航空座椅上。
“怎么样?刺激吗?”周桐问。
气喘吁吁的两个人也懒得回他的话。
车子直接行驶到酒店的地下车库,车停好后有人直接走过来,车门打开,一个西服革履的男人无奈地看着周桐:“你什么时候能不惹事?”
周桐上上下下地看着他说:“你跟我保镖撞衫啦!”
虽然这么开玩笑,但明显男人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处处透露着细节的精致,一块手表就价值一套房了。
“介绍一下,这是安恬,绯闻女主,这是沈茜,她闺蜜。”
男人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你们好,我叫沈焱。”
他说话的时候额外看了沈茜一眼,细微的动作被周桐捕捉到了:“沈茜你俩加个微信,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
“好!”沈茜爽快地答应。
沈焱动作有点慌乱,几次都点错了软件,笨拙的样子逗得沈茜哈哈大笑。
周桐安排好就离开了,沈焱把她们带到顶层的总统套房,一进门沈茜就感叹:“安安,托你的福,我都有种跨越阶层的感觉了!”
安恬微微一笑,转头对沈焱说:“谢谢您,沈先生。”
“不客气,这里会有人给你们送一日三餐,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我24小时开机。”
沈茜半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撑头,一只手扶胯,侧开叉的裙子露出纤细白皙的大长腿,妩媚地看着沈焱问:“无聊了也能找你吗?”
“啊,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焱一回头就撞到了门框上,笑的沈茜花枝乱颤。
关上门安恬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他明显跟周桐是朋友,你这么逗他他会怎么想你。”
沈茜一脸的无所谓:“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关我p事!你有时候就是想太多了,自己开心就完了呗!”
另一边出了门的沈焱给周桐发消息:这个沈茜是谁家女儿,没听说过啊。
周桐:谁家的也不是,家里好像是川西山区的。
沈焱震惊:那怎么和安大小姐是闺蜜?
周桐:那谁知道~话说你打听她做什么?
沈焱:没什么。
周桐:她可是个好姑娘。你想好了再睡啊~
沈焱满头黑线:滚!
想了想,沈焱又返回楼上,让前台给他刷开了隔壁的套房,并且发消息给沈茜:我就住在你们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看着手机的沈茜发出爆笑声,下了安恬一跳。
“你能不能别总一惊一乍的!又怎么了?”安恬问。
“那个姓沈的跟我说他住在咱们隔壁哈哈哈哈哈——”
“啊?他都不回家的啊?”安恬说。
“他肯定是被我迷惑了~”
安恬翻了个白眼,对她的想法表示无语。
虽然有吃有喝,游戏机电脑电视一样不少,但一天下来也是无聊。
安恬一直在想陆一铭看到新闻会怎么样,为什么到现在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
沈茜叨叨着从这屋到那屋,突然提议:“我去隔壁叫那个姓沈的来一起打扑克吧!”
“啊?”安恬震惊:“他们都比较忙,应该没有空,你还是消停点吧~自己玩会儿游戏机不好么。”
沈茜却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补完妆往外走:“我去啦!马上回来。”
青葱般的手指按在门铃上,沈焱开门,那根手指就从门铃平移到了沈焱衬衫的扣子上。
沈茜的媚是那种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风尘的媚,如果说安恬是媚而不自知,沈茜就是极其有自知之明的那种。
她一只手指勾着沈焱的衬衫踮起脚尖一步一步贴近,近到沈焱的呼吸轻扫到她的睫毛。
她媚眼如丝盯着沈焱的唇说:“要不要一起玩……”
没等她说完,沈焱一把将她按在墙上堵住了她的嘴。
他实在是把持不住了。
按理说沈焱这个级别见过的女人太多了,上赶着扑他的更是数不胜数,但沈茜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迷恋。
沈茜吓到了,使劲推了半天都没推开,直接抬膝——
沈焱一声闷哼松开了她。
沈茜惊慌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安恬见她的样子连忙过来询问,沈茜一边擦着自己被吃的乱七八糟的口红,一边哭诉:“那沈焱是个流氓!”
安恬长出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她说:“你主动去勾引的人家,现在说人家是流氓?”
“问题、问题是、问题……”沈茜结结巴巴的。
“问题是什么?”安恬问。
“问题是他接吻的技术也太差了,都咬疼我了!”沈茜一脸委屈。
安恬噗嗤一声笑了,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你俩吧!
“那你就这么跑回来了?”安恬又问。
“我……我……他把我咬疼了,我推又推不开,就……就……踢了他……”沈茜心虚地说。
“啊?你踢他哪了?”
“就……那儿”
“那儿?”
“嗯,那儿……”
安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周桐,周桐秒接。
“怎么了安安?”
安恬强装镇定地说:“刚才沈茜不小心伤了沈先生,你要不要问一下沈先生有事没事。”
“啊?”电话那头传来巨大的震惊。
周桐电话打过去后笑的都不行了,沈焱这个唐僧居然让沈茜给吃定了。
周桐问候完就给安恬回了个电话,约安恬车库见面,特意嘱咐不要带沈茜。
虽然疑惑,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就跟沈茜说了一声独自下楼了。
有周桐,沈茜是放心的,那人表面痞,但出格的事儿事一件都不做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把她抵在墙上的人,那胸肌的手感……啧啧啧……
想着想着自己都脸红了。
叮咚——门铃响起。
“你忘带什么了?”沈茜一边嘴上问着一边开门。
她还以为是安恬忘拿东西,却不想站在门口的是沈焱。
完了!
刚卸了妆!
沈茜随手就要把门拍上,被沈焱抵住:“刚才!对不起!”
沈焱是常年健身的人,别说沈茜这样的柔弱女子,就算来个普通男人也未必能胜过他。
沈茜知道自己没戏,只好松手眼神飘忽着说:“没关系。”
沈焱站在门口没有动。
“你……没事吧……”沈茜的声音像蚊子一样。
“我没事。”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那要是没事你就……”
“你能做我女朋友吗?”沈焱语气僵硬,身体僵硬,但眼神却无比柔软。
更怕空气再次安静。
沈茜站着没动,这次换沈焱一步一步走向她,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沈茜扶着门的手松开,门缓缓关上,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焱抱起她轻轻放到床上,虽然自己已经动情,却还是耐心地开发着沈茜的身体。
沈茜并不是丰满的类型,但身上仿佛柔弱无骨,摸到哪里都是软软的,滑滑的,沈焱的手像被黏住了一样挪不开。
冲动失控的那一刻,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来,沈焱慌了,连忙道歉,不敢再动。
可是沈茜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痒的她扭动着身体。
她这一动沈焱可彻底上头了……
事后沈茜斯斯哈哈地挪动身体,让沈焱拿一条浴巾垫一下。
沈焱一开始没明白,直到掀开被子看到一片红色……
“你……这……”沈焱不知所措。
沈茜眼睛盯着别处假装不在乎地说:“没事,第一次给你这样的高富帅我也不亏,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缠着你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桐车上,他感慨:“我兄弟的第一次就这么交代了啊~”
“啊?”安恬震惊。
“没办法,一见钟情了,把你叫下来就是为了给他俩创造空间和时间,促成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是不知道,沈焱从来不近女色,把姑娘扔在原地扬长而去是常有的事。”
“但是碰上沈茜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眼就上头了,估计这会儿俩人已经开始了~”
“沈茜也是第一次啊……”安恬小声说。
“哈哈哈哈哈!这俩人,一个假妖精,一个假唐僧,还真是般配呢!看样子今晚上你得换房间睡了~”
安恬虽然有一点担心,但周桐说靠谱的人大概率没有问题。
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心里可是有数的很,何况他和沈茜关系一直也不错,绝不会害她。
“走吧,我带你找地方待会,总不能一直在车里坐着,我相信我兄弟就算是第一次也不会弱的!”
安恬扭过头看窗外,没接话,但也没反对他启动车子。
刚出地下车库,迎面一辆车突然打出远光灯,晃得两个人睁不开眼。
周桐刚要下车骂街,就看对面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陆一铭。
安恬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见到他就有些无所适从。
“陆一铭你他妈有病啊!出了事故你负责啊?”周桐下车大骂。
陆一铭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说:“你带着陆太太从酒店出来,出事故比不出事故更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