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医院的病床上,陆一铭一脸警惕地看着所有人。
“一铭哥哥,我是清歌啊!”
“陆总,我是您的助理王伟。”
只有秦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眼角却泛着泪花。
“我老婆呢?叫我老婆来!”陆一铭大声说。
黎清歌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说:“我就是啊一铭哥哥,我们已经结婚了!”
陆一铭一把甩开她,嫌弃地说:“哪来的贱女人在这冒充我老婆!我老婆是安恬!”
秦孀拿起手机出去给安恬打了个电话。
听说陆一铭住院,安恬本不想来,但是既然秦孀打电话,她还是会给面子。
安恬进门的时候黎清歌哭的梨花带雨,手背被陆一铭打的通红。
见到安恬,陆一铭从床上跳下来,输液的针都扯飞了,他紧紧抱住安恬说:“老婆你去哪了?我都生病了你怎么也不来照顾我。”
看到有人抱妈妈,一旁的哟哟用尽力气推他。
安恬一头雾水,陆一铭这是被夺舍了吗?
这语气,这行为,脑子进水都不会这样吧?
“一铭,你先……”
安恬一边推他一边说:“你先冷静一下,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陆一铭对王助理说:“你不是我的助理吗?把那个贱女人给我轰出去,要不然我老婆吃醋了打死你!”
安恬尴尬扶额。
王助理这个命令是收到了,连推再拽地把黎清歌弄了出去。
哟哟说话还不清楚,但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不让陆一铭靠近安恬。
陆一铭皱眉盯着哟哟,安恬赶紧将他护在身后。
“老婆,我们不是刚结婚吗?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安恬看向秦孀,秦孀示意她出去说。
安恬像哄孩子一样哄住陆一铭乖乖在病床上躺着,随后领着哟哟出去。
秦孀这才将事情的始末都讲给她听。
原来上次车祸就发现了陆一铭的脑瘤,因此他才同意和安恬离婚。
在这段时间里他记忆力骤降,每天都会变得笨拙一些,公司的账目已经出过很多次问题。
但是上手术台,能下来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所以他坚持拖延手术的时间。
这个病后期会很折磨身边人,所以他选择立刻和安恬离婚。
一边思念,一边遗忘。
“他知道周桐喜欢你,也知道周桐能好好待你,包括AnnaS,之所以那么顺利,背后有周桐的手笔,也有一铭的作用。哟哟失踪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刘秘书是谁了,所以对于刘秘书的失踪他也毫无察觉。”
安恬听得泪流满面。
她一直都觉得陆一铭不爱她,她不过就是陆一铭的玩物而已,把她像金丝雀一样关起来。
她再怎么努力,陆一铭给她的笑脸也是转瞬即逝。
“一铭的恋商很低,加上他的身份,总是羞于表达,现在的他才是那个跟你在一起时真实的他。安安,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在他最后的时间里,陪陪他。”
安恬抱住秦孀,安抚道:“妈,我知道了。”
“奶奶。”哟哟突然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安恬和秦孀都愣住,安恬从来都没有教过他。
秦孀蹲下轻轻抚摸着哟哟的脸,问道:“这是一铭的孩子?”
“是。”
秦孀抱住哟哟,崩溃痛哭。
“老婆——我需要你——你快来——”
病房里传出陆一铭的嚎叫声。
安恬擦了擦眼泪,笑着走进门。
“老婆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刚才眼睛进沙子了。”安恬回答。
“哦哦,那就好,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就给你报仇!我是陆氏集团总裁,我有很多钱和很多人!”
这话逗得安恬噗嗤一笑:“这点你倒是没忘。”
周桐来看他是带着愧疚来的。
“他都那样了,我还打了他。”
安恬安慰他说:“没关系,其实你大部分时候是挨打。”
陆一铭倒是记得周桐,但……
“周桐你看我老婆是不是很漂亮?略略略~你没有~略略略~”
周桐惊得下巴都脱臼了。
安恬尴尬地解释说:“一铭现在有点像小孩子,你别介意。”
“我倒不是介意,就是有点不习惯……诶?哟哟呢?”
“奶奶在家照顾。”安恬回答。
“奶奶?”周桐吃惊:“伯母知道啦?”
“嗯,”安恬点头:“血缘这个东西真的挺奇妙的,哟哟见她第一面就叫她奶奶,而且现在能离开我只跟着奶奶玩。”
周桐扬了扬下巴:“那他知道了吗?”
“知道,但……现在这个状态知不知道,也等于是不知道吧!”
“一铭哥哥~”病房外突然传来诡异的声音。
黎清歌一进门周桐便皱起眉头。
陆一铭的反应更大:“Tui!滚出去!你个丑八怪!休想勾引我!长那个鬼德行也好意思出门!Tui!”
又瞪着周桐说:“看什么看!把她给我轰出去!要不我老婆该吃醋了!”
不等周桐反应,黎清歌拉门就走了。
医生走进来沟通说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
“耶!跟老婆回家咯!”
周桐和安恬满脸黑线。
陆一铭现在离不开她,她也只能先把他带回自己家,好在房间够住。
安恬在厨房做饭,陆一铭在客厅和哟哟做游戏,秦孀在一旁打理花草,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此时此刻,陆氏集团的财务面对着眼前的银行卡一张一张的叠加,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说:“要么把卡收了,要么,给你家人把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