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4.
如我所料，钱凯急不可耐地扑过来抱住我，潮湿的灼热抵在我身后。
不等我尖叫，他就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嘘别出声，我又不是坏人。”
他的脸紧贴着我，眼镜架带来的冰凉径直渗透到我的心底，我装作不解，眨着大眼睛等待他的下文。
钱凯另一手箍紧我的腰，恨不得与我完全贴合在一起。
“小方，我挺喜欢你的，你做我女朋友吧？”
“啊？”我把乖乖女突然被表白的惊慌演得生动，“可是老板，你才刚认识我啊。”
“我对你一见钟情。”钱凯恬不知耻地亲过来，“这就是缘分，上天注定就是我女朋友！”
他猴急地上下其手，却被我猛地推开。
“不可以，我们……不可以这么快！”
我想逃出去，还没碰上门把，就被钱凯扣住。
“你还没谈过恋爱吧？现在年轻人谈恋爱谁还管快不快，咱们早点深入了解不好吗？”
哼，亏他说得出来！现在我还不能让他尝到甜头，所以装作不小心用力踩在钱凯脚面。
细高跟的杀伤力不小，钱凯连连后退，我趁机逃出茶水间，若无其事地回到工位。
过了十多分钟，钱凯才黑着脸回来，我故作害羞低头不去看他，也省得被他那欲求不满的表情恶心到。
隔壁大姐刚好看到钱凯盯着我的眼神，又看看装作很忙，实则什么也没干的我。她推了推眼镜，皱眉叹了口气。
当天快下班时，钱凯给我派了工作，明摆着要我加班。我没说什么，倒是旁边一向准时下班的大姐，破天荒地磨磨蹭蹭，就是不肯走。
她不走，钱凯也不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我们就这么僵持着，直到钱凯忍不住了。
他装作工作了很久的样子，疲惫地走出来伸了个懒腰，“诶李姐你怎么还在啊？”
李姐皮笑肉不笑：“我还有点工作没完成。”
钱凯推了推眼镜，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最后将目光投向我，“小方你进来一下，你手里的工作，还有些要求跟你仔细说说。”
我毫无防备地应下，李姐着急了，在我起身走过她身后时突然叫唤起来。
“哎哟小方你看着点啊！刚才绊着我脚了！我的脚踝扭到了，赶紧送我去医院！”
李姐攥着我的手腕不撒手，一副我要是不负责她就要赖上我的架势。我无辜地看了眼钱凯，哪怕钱凯明知李姐是故意的，也没法说什么，只能忍着火气放我们离开。
直到被我送进医院，李姐才松开我，她看我的眼神很古怪，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小方，你赶紧辞职吧，这公司不适合你。”
我没说话，还在努力维持傻白甜的样子。
李姐叹了口气，“上次我就提醒过你，要注意职场性骚扰，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明白呢？我们老板他为人有问题，就喜欢对小姑娘下手，你留在这个公司太危险了！”
我没回话，装出想不明白的样子。李姐急了，拉着我的力道大得我有些疼。
“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吗？男人对你动手动脚，你就该离他们远一点！以前我们公司也有一个你这样的小姑娘，后来被我们老板骗了，你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吗？！”
她的话突然顿住，眼神古怪地盯着我，我想应该是我的表情没有控制住。
以前的那个小姑娘，她后来的结局，我当然知道啊……
我的亲姐姐，最后怀着孕被撞死在暴雨倾盆的郊外，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钱凯的！
05.
我知道此刻我不该哭的，李姐没有说太多，我不能表现得太反常。
可一想到姐姐在世时，曾经也被李姐这样劝过，她却没有回头，我就好恨啊。
恨她为什么那么天真，恨钱凯居然那么可恶，恨我那个时候没有拉住她。
眼泪止不住地决堤，我却还不能摊牌，只能挣开李姐，揉着发疼的手腕。
“你凶我干嘛啊？有没有人教我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妈。”
李姐愣了下，随即失望地转身离开。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在见到我姐姐的悲剧以后，想拯救一下我这个不懂事的小年轻。
可我没办法，钱凯就该给我姐姐偿命！只要能把他拉下地狱，哪怕把我赔进去也在所不惜！
被我伤了心的李姐没有再苦口婆心地劝我，第二天刚进公司，就冷着脸一言不发。我以为她在气头过了以后，会对我失望，不再管我死活。
没想到她还是没放弃救我。
“小方，这表格你怎么填的？”
她的语气从未有过的严厉。我委屈地缩着脖子，“李姐，是哪里不对？”
“你到底还要我教你多少遍？最后利润得是成本的一倍，不是加上一半！”
“可您上次说的确实是一半就行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半？你耳朵长来是干什么的？”
李姐把文件拍在桌上，怒吼声让所有同事都看了过来。大家都不明白，这么多年都好脾气的李姐，居然也会有暴跳如雷的一天。
不过在看过一眼之后，他们就没太在意了，毕竟我的工作能力真的很差，被批评也是应该的。
看我默不作声，李姐骂不下去了，“算了，跟你说了也没用，你这样的人干不了这种工作，早点辞职走人吧，别连累大家陪你加班。”
恰好钱凯在这时走进来，听到李姐的话后，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我不想害李姐丢了工作，红着眼跑了出去，与钱凯擦肩而过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这个时间点，公司后门的草坪上一个人都没有。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钱凯果然跟了过来。
“怎么了小方？被欺负了？”
我摇头，“不是，是我太笨了，方家教了我好多遍，但我就是记不住……她也是因为工作赶不上才凶我的。”
钱凯呵呵一笑，手掌在我后背游走，“还以为多大事呢，工作做不好的话，我给你换一个岗位。”
我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向他，“老板你不赶我走？”
“年轻人都是需要磨练才能成长嘛。”钱凯握住我放在大腿上的手，指腹有意无意地扫过肌肤，嘴更是快凑到了我脸边。
“有什么不懂的，下了班以后，我慢慢教你。”
被桎梏的姿态让我觉得缠在身上的不是手，而是随时要将我一口吞下的巨蟒。
我现在所遭受的一切，曾经姐姐都经历过。这个畜牲不仅欺负我姐姐，连她的性命都不肯放过！
收敛好恨意，我扭过头，让钱凯就这么“巧合”地亲上我，愣神过后，再羞赧地擦掉眼泪。
“谢谢老板还愿意给我发工资，我……我请你吃饭吧！”
钱凯当然愿意，工作也不顾了，直接把我领去了餐厅。他要了间包厢，刚落座就把我捞进了怀里，迫不及待地享受我的香软。
“方甜，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也清楚以你的能力，根本就找不到像样的工作。我不仅能给你最好的岗位，还能给你涨工资！你也该报答我是不是？”
这个时候我应该给他点诱惑。
我转身，以更暧昧的姿势面对他，指尖轻轻落在他的喉头。
天知道我付出了多大努力才忍住接下来的动作。
好想就这样掐下去！在他窒息求饶时，质问他为什么害死我姐姐！让他亲自到九泉之下，向姐姐赔罪！
可是不行啊，我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也不能让他就这么便宜地死掉。在他死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把姐姐车祸的真相公之于众。
我要他，亲自承认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