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错的，是罪恶的，是不可饶恕的。

　　可我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它已经蓄势待发，正等待被侵入。

　　就在他的手指触到我内裤边缘的那一刻——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浴室门口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

　　李叔整个人僵住了，他缓慢地、僵硬地回过头。

　　浴室门口，方杰站在那里。

　　他提着行李箱，风尘仆仆，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困惑，迅速变成震惊，最后定格为暴怒。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们，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

　　“小、小杰……”李叔慌慌张张地从我身上爬起来，裤子都还没提好，“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听我解释……”

　　“解释？”方杰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我都听见了。李叔，我爸把你当亲兄弟，我把你当亲叔叔……你就这样对我？”

　　他扔下行李箱，金属轮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他冲了进来。

　　那一瞬间，我从来没见过方杰那个样子。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把揪住李叔的衣领，狠狠把他从浴缸边拽开。

　　“我是为了你们好！”李叔挣扎着喊道，“你们不能没有孩子！我这是在帮你们！”

　　“放你妈的屁！”方杰一拳砸在李叔脸上。

　　那是结结实实的一拳，我甚至听到了骨头和皮肉碰撞的闷响。李叔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脚下踩到地上的水渍，整个人向后仰倒——

　　“咚！”

　　后脑勺重重磕在瓷砖地板上。

　　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悸。

　　李叔躺在地上，眼睛翻白，一动不动。殷红的血从他花白的头发里渗出来，在浅色的瓷砖上慢慢泅开，像一朵诡异的花。

　　方杰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拳头还在颤抖。

　　我挣扎着从浴缸边爬过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快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