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当第一颗扣子被解开时，冰凉的空气触到皮肤，我浑身一激灵。

　　就在那一瞬间，楼下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李叔动作一顿，我也愣住了。

　　“谁啊？”李叔朝门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被打断的不悦。

　　“是我，老王！”门外传来邻居的声音，“我手机好像落你家了，来找找！”

　　李叔脸色变了变，慌忙抓起我脱在浴缸边的内衣，一把塞进我嘴里。

　　我想挣扎，却连抬手都做不到，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等着！马上来！”李叔朝门外喊，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乖，别出声。”

　　他显然知道我被下了药，浑身没力气，也没把我绑起来，穿上衣服后，看了我一眼，转身匆匆出了卫生间，顺手带上了门。

　　我被独自留在浴室里，嘴里塞着布料，眼泪不停地流。身体里的欲望和心里的羞耻、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我撕碎。

　　接着，我听到了楼下开门的声音，和两人的对话。

　　“这么磨蹭，老李你在干什么呢？”

　　“刚准备洗澡，你就来了。”李叔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你手机在哪？”

　　一阵短暂的安静后，老王笑了：“嗨，在这儿呢！总算找到了，刚才在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我的心提了起来，老王找到了手机，是不是马上就会走？

　　“家里就你一人？”老王又问，“美香呢？”

　　“她啊，有点不舒服，说是中暑，在楼上歇着呢。”李叔回答得很快。

　　中暑？我躺在冰冷的浴缸边，心里一阵苦涩。确实是“不舒服”，但原因根本不是中暑。

　　老王似乎信了，还热心地问要不要拿藿香正气水来。

　　李叔连忙拒绝，语气急得有些不自然。

　　“老李，你不对劲啊……”老王似乎看出了李叔的紧张，笑着问道：“这么慌里慌张的。小杰不在家，就你和美香俩人……你该不会，真动了啥歪心思，想‘扒灰’吧？”

　　“扒灰”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的脸烧得发烫，羞耻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放什么狗屁！”李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穿的恼羞成怒，“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这张臭嘴！美香是我小辈，我能是那种人？”

　　他的辩解在我听来苍白又可笑。不是那种人？那现在躺在浴室地板上、被下了药的人是谁？

　　老王似乎被吼住了，讪笑着说了几句打圆场的话。

　　我听见脚步声朝门口走去，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老王要走了。

　　不行，不能让他走！

　　我用尽全身力气，咬着嘴里那团布料，蜷起腿，狠狠往浴缸壁上踹了一脚。

　　“空隆——”

　　闷响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祈祷老王能听见。

　　楼下的说话声停了。

　　几秒钟后，老王疑惑地问：“什么声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