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李柱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碗筷摔了一地，碎片和菜汤溅得到处都是。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李柱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给我戴绿帽子！你让我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头做人？！”

　　他红着眼睛朝我咆哮，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我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吓得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跌坐回凳子上，双手抱住头，这个一向顶天立地的汉子，肩膀垮了下去，发出压抑的哭泣。

　　“是…是大壮他，在路上……”我终究是开了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地，把那天在车上，在麦秸垛后面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柱一直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

　　我说完了，屋子里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眼睛通红，里面充满了血丝。

　　“你走吧。”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我没有动，也没有资格祈求原谅，只是瘫坐在墙角，眼泪无声地流淌。

　　那天晚上，李柱抱着被子去了隔壁屋，这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分房睡。

　　接下来的日子，对我们两个都是一种酷刑。

　　李柱变得沉默寡言，以前那个爱说爱笑的他不见了，每天只是埋头干活，从地里回来就坐在院子一句话也不说。

　　村里的风言风语更加厉害了，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我不检点，活该；也有人同情李柱，说他倒霉娶了这么个媳妇。

　　那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等着李柱开口撵我走。甚至偷偷把几件自己的衣服收拾好了，想着他一旦开口，我立马就走，绝不死皮赖脸。

　　可李柱一直没提。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把我叫到屋里，“刘翠……”他声音还是很哑，“咱俩还是…离了吧。”

　　虽然早就想到了，可亲耳听到，我的心还是像被捅了一刀，疼得缩成一团。我看着他，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看着都让人心疼。

　　“柱子……”我嗓子哽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你…以后有啥打算？”李柱低声问。

　　“我…我回妈家待几天，然后…出去打工。”

　　我抹了把眼泪，“柱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摆摆手，没再说话，转身又回了西屋。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那个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袱，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几年的家。

　　出门的时候，我没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