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血和努力让给她
电话那端明显愣了下，随后，男人声音变得轻柔：“看见热搜了？”
“苒苒，这都是误会……”
贺宴礼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边隐约的女声打断：
“啊！阿礼，我的脚好痛……”
贺宴礼的声音有些慌张，连忙道：“好了老婆，别生气，热搜的事情我回去跟你解释。”
“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就先挂了。”
挂断电话，明苒闭上眼睛，一滴热泪滚落。
恋爱两年，结婚三年。
五年的感情，终究是她错付了。
一个苹果，最先烂的是心。
当你从外面看，发现黑点的时候，其实整个都已经烂透了。
她守着这样的一个烂人，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痛？
“江律师，帮我准备离婚协议吧。”
“越快越好。”
这一夜，明苒都睡得不踏实，辗转反侧，眼泪无数次打湿枕头。
她告诉自己，这是对的。
可闭上眼睛，全是他曾经对她好的画面。
那些好的，真的，假的，搅在一起，搅得她心里血淋淋的。
天刚亮，同城送就将离婚协议送了过来。
仔细看完后，明苒将封面撕掉，剩下部分放进包里。
她不想纠缠了，也纠缠不动了。
随后，她吩咐司机备车，朝着天瑞集团公司去。
一路到公司顶层办公室很顺利。
直到站在门前，准备抬手敲门，正好听见里面的对话声：
“阿礼，你放心，AMS系统程序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保证顺利完成。”
“好好好。”
“让你这个麻省理工毕业的高材生，来我这当技术总监，不委屈你吧？”
瞬间，明苒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
AMS系统程序，是她带组编写的防火墙系统，就差个收尾结束。
还有技术总监的位置，怪不得半个月前，贺宴礼以心疼她做试管备孕太辛苦为由，让她先在家好好休息。
现在，他把她熬出来的心血，都给了许昭。
旁边的刘特助见情况不对，立马提高音调：“贺总，夫人来了，正要见您。”
里面交谈的声音立马戛然而止。
没等贺宴礼反应，明苒就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
男人面上神色有一瞬慌张，随即恢复正常。
“老婆，你怎么来了？”
他立马站起身，朝着明苒过来，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肩膀上。
面上神色依旧温柔：“今天降温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
他的温柔，此刻落在她眼里，只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同时，他对许昭使了个眼色，让人先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就只剩下两个人。
明苒什么都没说，将包里的合同拿出来：
“这是前两天给妈过户房产的合同，签下字。”
贺宴礼面色柔和，没有丝毫防备就签下了名字。
随后男人胳膊一捞，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哄着：
“老婆，吃醋了？”
“好了别生气了，昨天晚上下飞机，许总监正好摔倒，我浅扶了一下。”
“热搜上的照片角度刁钻，还有那些话，都是营销号在乱写。”
“都是误会。”
明苒的心早就痛到麻木。
她从男人怀里撤出来，眼眶还是没忍住通红，声音颤抖着询问：“许总监？”
“苒苒，你也知道，现在公司正在上升期，正缺人才。”
“许总监是从麻省理工毕业的高材生，在编程这方面……”
明苒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胸口堵的慌。
贺宴礼白手起家，创立天瑞集团，是明苒一路在背后帮持。
她一个还没毕业，就已经拿到国奖的编程天赋型选手，为了贺宴礼，甘愿在一个小公司做技术总监。
多少次合作，是明苒陪着他，喝到胃出血换来的。
在公司资金最困难的时候，即便和家里闹掰，她跪在父亲面前，求他资助贺宴礼。
没有明苒，就没有天瑞集团的今天。
可他好像都忘了。
“苒苒，正好你最近备孕辛苦，先好好休息。”
“许总监，她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
她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在他心里，她连这个位置，都不配了。
“贺宴礼。”明苒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你明知道AMS程序系统，是我这两个月熬出来的心血，你就这样让给她？”
“许昭是你前女友，需要我说的太清楚吗？”
贺宴礼被她问得顿了一下，眉头皱起，却似乎还耐心解释：
“苒苒，你还要我解释多少遍？”
“我和许昭之间，一直都是清白的，我是切切实实在为公司考虑！”
“AMS程序系统，对许总监那样的高材生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你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的人，怎么跟她比？”
听着贺宴礼的话，明苒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胸口堵着一团东西，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
这就是她爱了五年的人吗？
看着明苒通红的眸子，男人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
“好了老婆，最近备孕你情绪起伏大，也正常。”
“别瞎想了，回去好好休息。”
他的触碰，只让明苒心里觉得恶心。
“别碰我。”
西装外套被扔在地上，明苒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眼泪才掉下来。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贺宴礼有些烦躁地揉捏了下眉心。
因为一个热搜，就要跟他闹成这样？
回到家，明苒把离婚协议装订好，就让人给江律师送了过去。
“贺太太，离婚协议我这边收到了。”
“财产分割简单，半个月离婚证应该就能下来。”
“好，谢谢。”
半个月，等拿到离婚证，他们就彻底结束了。
明苒坐在空荡荡的家里，觉得四周安静得可怕。
这个家，到处都是他们一起生活的痕迹。
沙发是他陪她去挑的，窗帘是她喜欢的颜色，厨房里还有他给她煮过红糖姜茶的锅，
以后这些，和她都没有关系了。
明苒在阳台从天亮坐到天黑，夜晚十一点，手机里贺宴礼的消息弹进来：
【老婆，别再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迪奥最新款的红宝石项链，明天我会让刘特助送过去，特意拿下给你道歉赔罪。】
【还有，这几天公司工作忙，要加班，我就先不回去了。】
明苒没回，退出页面。
到了这一步，他依然觉得她是在生气，她不想再去看。
跳转到微博，许昭的账号正好更新了一条动态。
一张烛光晚餐的照片，还有一张两人逛街的背影。
配文是：【一抬眼，爱的人就陪在身边，这就是幸福。】
明苒的眼泪，还是没控制住，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屏幕上。
口口声声说自己在加班，却时时刻刻在陪着许昭。
怎么能有人，虚伪到这个程度？
而她，又怎么这么傻，傻到被哄了三年，还在相信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