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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看得起

  春夜脊背窜上一股凉意,面色却很镇定,款步走到他们面前。

  语气平静:“爸,人家可是H三代,你真以为人看得起我们,做做样子罢了。”

  尤父拧眉,还想说什么。

  春夜声音更冷:“我们要是缠上去,指不定背后被说什么吸血的蚂蚱,现在我们能养活自己,没必要去求人。”

  春夜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一般开口,就不会给人留余地,也不会改变主意。

  气氛一寸寸结冰。

  沉默蔓延。

  春夜视野余光偏向身侧的时章。

  男人面色看不出所以然,施施然起身去厨房把饭盛出来,“爸,你别在意,春夜也是当初的事情过不去,可以理解。”

  他一开口,倒显得是春夜斤斤计较。

  尤父责怪地看了春夜一眼,没有说话,闷头端着饭吃。

  一顿饭吃得春夜不是滋味。

  那种如鲠在喉的窒息感席卷重来。

  春夜没有吃太多,潦草两口,就以洗澡为借口,抱着衣服和手机进了浴室。

  手指触碰到屏幕上,她侧头扫眼。

  一条未读信息。

  点开,男人简短有力的言语跃进眼底——【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给你三天时间。】

  春夜胸口剧烈起伏几秒,不能呼吸的黏腻感缓缓缠上呼吸道,大脑一阵阵嗡鸣,她单掌紧紧攥住衣服,身体下蹲,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状态。

  男人喑哑声音透过耳膜:“宝宝,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很舒服,是不是。”

  “我是谁?我是你老公。”

  “乖,叫老公。”

  “我死也不可能和你分开的,老婆。”

  男人手掌托住她的小腿肚,粗粝指腹沿着腿肚弧度上攀。

  他明明是跪在她面前的,目光仰起,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气势却宛若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她的指尖冰凉,小腿瑟缩,却又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他吻过她的膝盖,再至大腿软肉。

  每一寸都是他略带痴迷的黏腻湿吻,和大学教室里那个光风霁月的教授截然相反。

  也同样让人感到害怕。

  而也是那一天,她发现了沈洲京的‘密室’。

  手指打开热水器,滚烫热水扑面而来。

  春夜清醒了半寸,睁开眼睛,感受着水流簌簌向下滑落,理智也在这一刻回笼。

  细微的拧动门把手声音在空旷的浴室响起。

  春夜洗澡锁了门,打不开。

  她把水流调小,“有事?”

  “你东西忘记拿了,我给你送进来。”时章声音听不出错,“开一下门?”

  隔着一道门。

  隐约能听见尤父在客厅咳嗽的声音。

  春夜揣摩不透时章要干嘛,但脑子里的警报声告诉她,这个门不能开。

  过了几秒。

  她语气尽可能平静冷硬:“不用,东西我都拿着,就算有什么没拿,你放在卧室,我到时候出去拿。”

  时章:“春夜,我们是夫妻。”

  他语气很慢,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我停职了,对你也没好处,不是吗。”

  门把锁扭动的声音持续响动。

  摩擦着耳膜。

  浴室里的暖风气正在不间断的工作。

  春夜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下意识捏紧手臂。

  语气拔高,故作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事就去把衣服收了!”

  门把锁扭动的声音不见了,他开口:“出来和沈老师打个电话,上次我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这次得好好请过去。”

  春夜没吱声。

  但她也没有动,站在门口不远处。

  门地面倒出的缝隙里有男人的影。

  他还没走。

  一股凉意嗖嗖地窜进心底。

  约莫十多分钟,时章转身离开。

  春夜也没有说话,走到龙头下面,把水流调大,又调热了几度,压下心头的不寒而栗。

  雪白的皮肤冲的通红。

  春夜在浴室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去。

  尤父身体不好,习惯早睡,她出去时,尤父已经回卧室了,时章在客厅阳台,阳台的玻璃是关着的,但能够听见时章是在发火,好像是遭遇了什么很棘手的事。

  春夜莫名想到时章这一次出差的提前回来。

  她敢料定时章这次的事只大不小,不然平常深夜打电话给领导都会觉得是骚扰对方的,今天怎么不管不顾起来,现在就要约沈洲京。

  脚步放轻,她摸索着走到走廊尽头。

  这个位置刚好藏住。

  男人声音压抑:“明明是你们当初让我做的,我现在做完了,你们又把一切推到我身上,让我被停职。”

  他愤怒道:“你知道那些同事怎么说我的吗?!”

  阳台门唰的一下打开。

  春夜本能地向后撤。

  脚踝碰到脚踢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霎时间,时章走过来的脚步加快。

第9章 看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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