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声音颤抖地说:“小雨,你要是能出去,帮我看看我奶奶。父母离婚后,我就跟奶奶相依为命,我最喜欢吃她包的芹菜饺子了……”
说着,阿雅眼泪止不住的流,“地址在YN省LC市……”
她说了个地址,即便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逃出去,但还是用心记了下来。
那晚我做了个梦,梦见回家,妈妈做了我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三个月,我陪了多少桌客人,喝了多少杯酒,记不清了。
胃经常疼,像有火在烧。
但我学会了在酒里掺水,学会了把客人灌醉自己少喝,学会了假笑到脸僵。
我的脸带来了麻烦,会所老板龙哥开始注意我。
他四十多岁,手上戴着翡翠扳指,看人时眼睛眯着,像在估价。
有天他叫我到办公室,手搭在我肩上:“小雨啊,跟着我,就不用天天陪客了。”
我身体僵硬,嘴上说:“龙哥看得起我,但我笨,怕伺候不好。”
他没强迫,但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那之后,我的“业绩要求”提高了。
连续一周没达标,红姐罚我在正午太阳下跪玻璃渣。
碎玻璃刺进膝盖,血渗出来,和汗混在一起。
我数着地上裂缝,一遍遍告诉自己:林晓雨,不能死在这里。
晚上疼得睡不着,溜进杂物间想找药。
膝盖化脓了,一碰就钻心疼。
蹲在黑暗里,眼泪终于忍不住。
不敢出声,就咬着拳头哭。
然后听见隔壁有咳嗽声,压抑着,像捂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