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铁皮屋子,没窗户,只有顶部一个通风口。雨季闷热,像蒸笼。
我坐在黑暗里,汗湿透了衣服。
不知道时间,只能数心跳。
数到大概三千下时,通风口塞进来一小瓶水。
“喝一点,别喝太快。”是个女孩声音。
“你是谁?”
“阿雅。别说话,省力气。”
第二天放出来时腿软得站不住。
红姐让我去大厅“受教育”。
场地中央绑着个女孩,嘴里塞着布。
刀疤拿着鞭子说:“昨晚想跑的下场。”
然后抽下去,声音闷重,女孩身体绷成弓形。
周围人都低着头,没人敢看。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血味。
从那天起,我变了。
红姐让笑我就笑,让喝酒就喝,只是偷偷把酒倒进垃圾桶冰桶里。
我开始观察:吧台右边走廊通厨房和后门,两个守卫轮班;二楼VIP包厢有独立楼梯;围墙高三米,插着玻璃碴;守卫四小时换班,凌晨两点那班容易打瞌睡。
我也学会了保护自己。
客人灌酒时假装喝,实际吐在毛巾上;被摸时就顺势倒酒转移注意力;遇上难缠的,就和别的女孩互相打掩护。
业绩慢慢上来,红姐对我脸色好些了。
有次听见守卫聊天,提到“龙哥”和“司令”,说“这批货不错”。
我才明白这会所背后是当地武装势力。
心里那点念头反而更强烈了,我要出去,死也要出去。
阿雅有天悄悄告诉我,她来两年了,试过逃跑三次。
第一次被抓回来打断腿,养了三个月;第二次被关水牢三天;第三次……她没说完,只是撩起袖子,上面全是烟头烫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