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跟我一起逃出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我许久未见的东西——光。

　　我心动了，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红姐推门进来，表情复杂：“小雨，龙哥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

　　血液瞬间冰凉。程川突然站起来，掏出厚厚一叠现金塞给红姐：“红姐，小雨今晚我包了，这些够不够？”

　　红姐数了数钱，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行，程少痛快。”

　　门重新关上后，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程川扶我坐下，低声说：“我拿出所有的积蓄，换你一夜安全。但我们得抓紧了。”

　　那晚的包厢成了临时避难所。

　　程川在茶几上用酒水画地图：“这是主楼，东墙这里去年被车撞过，修补得敷衍。我试过，用力能扒开口子。”

　　“外面是什么？”

　　“荒地，穿过去有片原始森林，森林后面是河。雨季河水涨，顺流而下能到边境附近。”

　　他语速很快，似乎想到逃出去的过程，眼中难掩兴奋，“二十天后大雨夜，守卫会躲懒，监控可能因雷雨失灵。”

　　他从鞋底抽出一张塑封纸片，上面是手绘的详细路线图，连哪里有野果都标了。

　　我看得心惊：“你准备了多久？”

　　“从进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准备了。”他声音低下去，“我母亲癌症晚期，我需要尽快回去。”

　　“好，我们一起！”

　　我们约定凌晨两点在东墙缺口碰头。

　　如果失散，就往北走，在河边那棵被雷劈过的枯树下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