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杂物间和隔壁原本是一间,用薄木板隔着。
我凑近一条裂缝,看见那边更简陋,只有一张垫子,上面蜷着个人。
是个年轻男孩,赤着上身,背上都是伤。
他咳了好一阵,慢慢缓过来,侧过脸时眼角有淤青。
他好像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裂缝这边。
黑暗里,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叹息:“别哭,保存体力。”
我愣住了。
三个月来,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不是命令,不是调戏,是关心。
我没回应,但那一夜,膝盖好像没那么疼了。
一周后,我被安排去VIP区的“牡丹厅”。
红姐特意交代:“里面都是贵客,你给我机灵点。”
推开门,烟雾缭绕中坐着四五个男人,居中那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看起来比其他人年轻许多。
抬头对视的瞬间,我心脏狠狠跳动了两下,是隔壁那个男孩。
虽然换了干净衣服,头发梳过了,但眼角那块淤青还在。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就像看会所里任何一个女孩。
旁边一个胖子搂着他肩膀:“程川老弟,喜欢哪个随便点!”
原来他叫程川。
他手指虚虚一点,指向我:“就她吧。”
那晚我像个提线木偶,倒酒,点烟,陪笑。
程川话不多,但每次举杯都带上我,点的全是高价洋酒。
红姐中途进来送果盘,看见桌上堆满的酒瓶,难得对我露出笑脸。
趁其他人喝得东倒西歪,程川凑近我耳边,气息喷在皮肤上:“陪我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