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买肾
院长办公室里。
南康市市长蒋明辉铁青着脸，冷冷地看着对方：“李院长，钱没少给你吧？你几个意思？”
院长李国来不敢得罪市长，别说蒋明辉说点难听话，就是抽他耳光他也只能受着，弓着腰过去一边敬着烟一边陪着笑道：“蒋市长，我也很为难啊，昨晚方书记亲自打了个电话给我，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蒋明辉的脸色更难看了：“方春和？你拿方春和来压我？”
“没有没有。”李国来头摇得跟个拨郎鼓似的，苦着脸道，“蒋市长，我是真没办法。”
蒋明辉霸道到近乎无理道：“你给我想办法。”
妈那个逼的，有种你去跟方春和说，为难我算什么事？
李国来心里骂归骂，但蒋明辉神色难看的盯着他，让他意识到这事非得有个解决的办法不可。
李国来给蒋明辉出了个点子：“市长，我觉得吧，方书记那边也就是争取一下，如果能够做通楚家的工作，付出点代价，让他们放弃这颗肾，那就什么都好办了。”
蒋明辉眼睛一亮，说：“楚家具体什么情况？”
“患者叫楚烈，五十二岁，平阳人，没看到他妻子过来，应该是已经去世了，每次都是他儿子和女儿带他过来看病，他女儿来的少一点。现在他们住422病房，他儿子叫楚向阳……”
在了解到楚家的情况之后，蒋明辉很快就展开了动作。
蓝曦雨自然不可能在这儿多待，在医院门口的餐厅里，陪楚向阳吃了个午饭，将一张卡给了楚向阳：“这张卡里一共两百五十万，刚刚缴费交了五十万，还剩两百万，密码是两个520。”
楚向阳接过卡：“我单位的假不是太好请，你让方书记抓紧点。”
蓝曦雨白了他一眼：“你自己跟他说。这边要是忙不过来的话，我可以从酒店抽两个人过来照顾你爸。对了，刚刚你姐打电话给我，你想想怎么跟她说。”
楚向阳点了点头，将卡装进口袋，转头去了医院。
刚进住院部，微.信上便收到了蓝曦雨发的别墅位置，还有一行数字，说是门锁的密码，有空的话过去录个指纹。
楚向阳回了个收到，握着手机去了病房。
病房在走廊尽头，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一个站在走廊窗边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面带笑容道：“是楚先生吧？”
“你是……”楚向阳警惕心很足地反问了一句。
年轻人浅浅一笑，道：“不如换个地方聊？”
“我不认识你，想说什么就在这儿说吧，我很忙的。”虽然解决了父亲的手术费用问题，但手术的结果是什么还不清楚，再加上假结婚之后要面临一堆烂事，他真没什么心情跟一个陌生人在这儿掰扯。
年轻人也不气恼，笑着道：“行，那我就直说了。实不相瞒，我有个朋友，也急需要换肾，跟你父亲要换的肾很匹配，两百万，我买这颗肾。”
“你有病吧？”楚向阳已经猜到对方就是陈医生口中那位高官的代表了，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转身就要往病房走。
那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沉声道：“我了解过，你父亲换肾的需求不是那么太迫切，如果你觉得价格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楚向阳瞅了瞅对方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一字一顿道：“医院里，别逼我揍你。”
对方松开手，深深地看了楚向阳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楚向阳进了病房，就看到老姐楚千帆坐在病床前，愣了一下：“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要不是爸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换肾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楚千帆面罩寒霜道。
楚向阳挠了挠头：“这不是刚安顿好么。”
楚千帆没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问道：“什么时候做手术？”
“这要看医生的安排了，具体的时间还没定，陈医生说，要对爸的身体进行进一步的检查，等合适了就做手术。”
楚千帆微微点头，转头向楚烈道：“爸，二院的肾科是省内一流的，成功率很高，你肯定行的。”
楚烈烟瘾上来了，但他敢跟儿子调皮，可不敢跟闺女提这茬，强忍着烟瘾道：“没事。小帆，你回去忙你的吧，这儿有向阳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楚千帆是个干练的人，道：“有空的话我会来看你，做手术之前记得通知我。向阳，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跟着楚千帆出了来，楚千帆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你生日。”
楚向阳推了回去：“不用，钱够用。”
楚千帆眉毛一扬：“哪来的钱？曦雨的？”
楚向阳愣了愣，这事该怎么跟楚千帆说他还没想好，所以他才没让蓝曦雨来，省得被楚千帆撞上，现在她提起这事，估计应该是老爸多嘴，把这事告诉楚千帆了。
楚向阳低头沉吟了一下，将楚千帆拉到窗口，低声道：“姐，是这样的……”
听着老弟道出原委，楚千帆吃惊地看着他：“没一个好东西。”
楚向阳咧了咧嘴：“没办法，谁让医院有人盯着爸的肾呢，没事，最多两年我就自由了。姐，这事你就当不知道，也别跟爸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爸的手术，其他的一切都得往后靠。还有，蓝曦雨那边，你也别太责怪她。”
楚千帆张开双臂，跟楚向阳拥抱了一下，拍了拍老弟的脸道：“辛苦你了，你自己也小心点。”
楼下花园的一个角落里，刚刚要跟楚向阳交易的年轻人正在打电话：“蒋市长，没谈拢。”
“我知道了。”蒋明辉面无表情。
年轻人低声道：“要不，我再跟患者本人谈一谈？”
蒋明辉想了想，道：“两手准备吧。”
挂断电话，蒋明辉考虑了好一阵子，给院长李国来打了个电话，打算让他在费用上压一压楚向阳，可是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问道：“楚家手术的费用哪儿来的？”
“市长，我问一下，回头我向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