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一套
楚向阳的回马枪，杀了蓝曦雨和雷国豪一个措手不及。
“等一下。”蓝曦雨连忙把雷国豪推进办公室内设的卫生间，理了理乱了的头发，过去开了门。
雷国豪刚刚抽过烟，办公室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烟味。
楚向阳嗅了嗅鼻子，来到茶几前拿起了遗落的手机，经过蓝曦雨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脚步说：“给我支烟抽。”
“我不抽烟。”蓝曦雨直接拒绝。
楚向阳哦了一声，有意无意地瞥了卫生间一眼，转身离开。
眼见着楚向阳即将走出门，蓝曦雨忽然叫了一声：“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吧。”
蓝曦雨追上来，就要挽住楚向阳的胳膊，楚向阳不动痕迹地伸胳膊挠了挠头发，将钥匙递给了蓝曦雨：“我没开过好车，你来开。”
听着脚步声远去，雷国豪从卫生间出了来，脸色很不好看，半晌才骂了一句：“臭婊子！”
坐在7系宝马车上，楚向阳看着车窗外的灯光，默默地点起了一根烟。
开着车的蓝曦雨心就悬了起来，楚向阳身上有烟，也就是说，在办公室里向自己要烟抽，只不过是一个试探，这意味着他已经发现办公室还有别人。
蓝曦雨心虚地侧过脸，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楚向阳。
楚向阳闭着眼睛，淡淡道：“我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你专心开车。”
蓝曦雨的牙瞬间咬紧了，一种被戳穿的羞耻感猛地袭上了心头。
楚向阳的老家在平阳市云松县的一个小镇。
车到云松县，已经十一点多，楚向阳让蓝曦雨自己找个宾馆住下，他自己一个人回老家。
蓝曦雨降下车窗：“不如你开我车回去。”
“我爸见到这车，非卖了不可。”楚向阳背着手摇了摇，上了辆出租车。
到了老家，父亲还没睡，躺在床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电视，见儿子回来，像是见了鬼似的：“大半夜不声不响的就回来，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楚向阳无语地夺下了老头手上的烟：“你是嫌死得慢是吧？”
“谁能不死？”楚烈无视儿子的劝说，从枕头边拿过烟盒，里面只剩下不到半包烟，“你回来得正好，不够钱买烟了。”
楚向阳很上火地夺过烟盒：“爸，你能不能听点话，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给你换肾了。”
“换鸡.巴。”楚烈执拗得很。
楚向阳被老爸的粗鄙逗笑了：“那也得先把肾给换了。”
楚烈撇了撇嘴，鼻子抽了抽，瞪着眼睛道：“你有女人了？”
楚向阳下意识地否认：“没有啊。”
“还没有，我特么都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了。”楚烈眼睛瞪得更大，“说，谁？”
楚烈还想否认，忽然就想到了蓝曦雨，明天都要登记了，虽然是假结婚，但这事能瞒得住眼前这个精似鬼的老头吗？
“你不认识。”楚向阳不想谈这事，不管怎么样，先把换肾的钱哄到手再说。
“不认识？”楚烈忽然痛心疾首了起来，“你把钱都给我，别想着拿老子的钱去养女人。”
“养个屁女人，留着给你换肾呢。”楚向阳道，“医院那边来电话了，说已经匹配到肾源，明天我就带你去二院准备换肾。”
楚烈愣了一下：“换肾要不少钱吧？你哪来的钱？”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儿子，你别胡来啊，你老实告诉我，钱哪来的？”
“卖肾的行不行？”楚向阳没好气地顶了老头一句，“我去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早，楚向阳就早早地去了县城，去了蓝曦雨入住的宾馆。
等到民政局上班了，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两人顺利地拿到了结婚证。
楚向阳顺手将证装进了口袋，主动上了驾驶室，回家接老爸。
蓝曦雨作为儿媳妇，肯定是要见公婆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把结婚证的照片发给了方春和。
方春和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在微.信里回了条消息，让蓝曦雨安排好钱的事情，并转告楚向阳，关于他的调动手续，已经在办。
楚向阳没理会这些，说道：“我爸很精，咱们得对一对口径，别穿帮了。”
“有什么好对的，我的身份摆在这儿，假不了，就说你把我糟蹋了，奉子成婚。”
楚向阳瞅了蓝曦雨一眼：“我的意思是，该亲密就得亲密，得有点儿夫妻的样子。”
蓝曦雨切了一声：“你这个大尾巴狼，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见到楚烈，并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问东问西，而且楚烈并不掩饰他对蓝曦雨肉眼可见的厌恶，这让蓝曦雨心里挺不是个滋味的，心说，要不是要假结婚，能看上这个穷小子才怪，就你当个宝贝豆子。
一路无话。
到了南康市二院，找到了陈医生，陈医生眼神异样地开了住院证，拍了拍楚向阳的胳膊说：“小楚，有一套。”
楚向阳心知应该是方春和给医院打了招呼，也没解释，只是笑了笑说：“陈医生，我爸的手术就指望你了。”
“你放心吧，我们是专业的，有着很成功的临床经验，一般不会有事。”陈医生笑着道，“去办手续吧。”
将老爸送进病房，蓝曦雨的钱还没到楚向阳的手上，只能让她先去交费。
“爸，你就别对曦雨不理不睬的了，好歹是我媳妇，还有了身孕，做手术的钱也是她出的。”趁着蓝曦雨不在，楚向阳赶紧给老爸做思想工作。
楚烈愣了一下：“都怀上了？”
“你说呢，要不然能这么快结婚？”
“结婚了都？”
楚向阳说漏了嘴，赶紧补救了一下：“就是拿了个证，还没办酒席，这不是要给你换肾嘛，等你康复了再办酒席，你配合点，还指着你给我带孩子呢。”
楚烈没说话，一副后悔不迭的样子，愣了好一会儿神，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啊。你姐知道不？”
“知道，她是我姐的闺蜜，关系好着呢。”
正说着，办完手续的蓝曦雨进了病房，楚烈看了她一眼，说：“你怀了孩子，歇着吧，有事让向阳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