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下乡大西北
“列车员,列车员,拿一份餐,快点!”
中铺那人探出头大声叫喊着,全然不顾周边是否有人在休息。
郁枝被粗犷的嗓门拉回了现实,拧着眉,烦躁的按紧耳朵。
几天前她穿到了《踹掉作精前妻,我和白月光去县城开饭店》这本书里。
不过不是白月光,是那个作精前妻。
原主其实很惨,什么都没做,被人敲晕了丢在库房。
醒来就说她和人通奸。
也正是因为这次捉奸,原主的名声一落千丈。
事情过后第三天,男主贺声洋便上门求娶,大家都说原主这种破鞋还有人娶真是烧了高香了。
只有熟知剧情的郁枝知道,原主被贺声洋套路了!
原主不仅出身好家里富,长得那更是美惨了,根本看不上泥腿子出身的贺声洋。
贺声洋为了得到原主,才设局诬陷原主的名声。
书里原主最后的结局是生下一对双胞胎难产死了。
想到这个结局。
在穿到被‘捉奸’的那天,被原主老爸指着鼻子骂的时候。
郁枝当即决定,去下乡!
列车员给对面的男人拿来了午餐。
郁枝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男人拿到午餐,开始大口大口吃饭,吃相很难看。
一路上就这人最烦,晚间睡觉磨牙打呼,还突然出声,把她吓的差点三魂少一魄。
身上还总是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睡在他下铺的郁枝真的是遭了老罪了。
她死死的盯着中铺的床位,心里是真想一把手术刀送他永登极乐。
心里骂了半晌,她轻吐一口气,反正天亮就到大西北了,不跟他计较,一个侧身她选择继续睡觉。
后半夜,车厢内安静的很,郁枝睡的正熟,感觉脸上痒痒的,抬手挠了挠额头。
手指滑落至鼻尖,她一秒清醒。
血……是血的味道。
“啊!”她惊悚的尖叫,连滚带爬的下了床铺,一时之间周边的人全都醒了。
“谁啊,大晚上还让不让睡觉了?”
“吓的老子屎都要出来了。”
“给我乖孙都吓哭了!我乖孙是要考大学的,把他吓傻了可怎么是好?”
车厢内的顶灯,在晚上十点后就会关闭,只有过道才会配一两盏微弱壁灯。
眼下,大家是什么都看不清的。
郁枝不是怕血,也不是怕死人,而是死的人就在她的上面,那就代表,凶手来到过她的身边。
她按压着心脏,大口的喘气,过道内很快就传来脚步声。
“同志,你没事吧?”
“没……没事。”郁枝蹲靠在过道的车壁上,掌心能明显的感受到疯狂跳动的心脏,突然,肩膀上被人盖上了一件军装外套。
引得她抬头望过去。
是个军哥哥。
她紧张的双手拉住对方垂在腿侧的手,两滴泪滑落,死人了还不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杀的呢。
“有死人,就在我上铺!”
郁枝声音不大不小,但左右都有人,肯定是能听得见的,一传十,十传百。
没几下功夫,一节车厢的人都知道死人了。
在军哥哥后面,又赶来了两个,其中一个圆脸军人憨厚的模样,眉毛粗粗的,“同志,你可别再抓着我们靳团的手了,他得进去看看情况。”
“啊,哦。”郁枝迅速松开手,低下头,太尴尬了,都怪美色诱人。
这个军哥哥,长得还不赖。
她的眼,就是尺。
目测187,长度未知,腹肌明显,尤其是那完美的颅骨。
肉眼可见的完美。
手也很销魂,一摸就能感觉到指骨的等级,仙品!
要是能……不行不行,要被抓进去坐牢的,郁枝晃了晃脑袋,把不该有的心思晃了出去。
她是学医的,原身也是学医的,对这种仙品骨头,简直可以用垂涎三尺来形容。
正当她沉浸在美色之中时,再次听见那个圆脸军官在里头说,“靳团,没有法医,没法搞啊。”
另一个也赞同的点点头,“是啊靳团,咱们又不是警察,越俎代庖不太好,别又给你告到队里,咱用保守方案呗?”
“保你两个头,人就搁这酷酷流血呢,凶手肯定还在车厢里,再保凶手都逃了。”靳团刚被小姑娘摸手,耳根子泛红发热,强压着咚咚咚的心跳,上手看了看死者的伤口,“够狠的,插了这么多刀,得多大的仇。”
“靳团!没线索啊!难不成你会验尸?”
“会你个……”靳团刚要一个板栗揍上去,身后就传来清冷婉转的女声。
“那个,我可以验尸。”郁枝身上挂着超大版的军装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一只。
但她也不矮,足足有一米六七点五呢。
“你?”靳团左眉往上一挑,上下扫了眼姑娘,白白净净又弱弱的,一只手就能被他提起来,小弱鸡。
刚刚看见个死人就叫的那么大声。
就这?
还验尸?
可别被吓的,抱着他哭才好。
“要是不信,那你只能把尸体放在那,凶手指不定今晚就趁乱逃了。”郁枝面色如常,又说,“而且很多尸体,要趁新鲜的时候验,才能知道更多的线索。”
验尸,她没学过,但她喜欢看法医解剖的视频。
吃饭看,最下饭。
靳团双眉向内挤压,周身气息浓郁,想了想后,他侧身,“小同志,你请。”
什么小同志。
郁枝瞥了他一眼,瞧着也不像比她大很多的样子,她小步子走到床旁。
中铺正好才到她脖子下面点,踮着小脚也够用,粗略的看了看后,她弯腰在自己床铺上的挎包里掏出纸笔,小铁盒,还有一盒的医用手套。
戴上手套,她一丝恐惧都没有,用小铁盒里的剪子剪开对方的上衣。
周围的人已经被靳团清走,六人铺的空间内,只有他们四个活人。
“这位……”郁枝拿着镊子转身看向靳团,指了指床上的本子和笔,“麻烦这位军哥哥,记录一下我等会说的话。”
“好。”靳团勾唇浅笑,小同志还挺记仇呢。
他修长的指尖轻碰薄本,拿起翻开的第一页是手画的人体骨骼分布图。
字迹娟秀,又透着淡然,字迹跟主人性子倒是一样。
他干脆翻到了最后一页,执笔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