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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恼火

  游宴津却拉开车门,他淡漠地收回目光,声音有些寡淡。

  “不必。”

  骨节分明的手很快将车门拉开一个缝隙。

  车内,许观月迎上他的视线,脸上一热,神色莫名有些尴尬。

  半路夫妻。

  她却意外搅了他的好事。

  偏在这时,车外女人摇曳的裙摆又近了一步,香水味扑鼻而来。

  这距离……只要女人再往前多走几步,大概率就能看到车内的她。

  许观月心头一惊,下意识埋低头,用毯子遮挡住了自己的半个身形。

  游宴津的目光一顿,他没拉上车门,只淡淡地垂下眼。

  女人却误会他的意思,笑意吟吟地上前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游先生何必拒绝,我们杂志社想约您做专访,所以想深入了解一下,请游先生喝杯茶,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名利场转一圈,就没有几个人不想搭上眼前这位的。

  男人对他卑躬屈膝,是为了财富前程,女人也不例外。

  只是比起专访带来的好处,她对他这个人更感兴趣。

  车内的许观月听到女人的话,把头埋得更深了,忍不住苦笑了下。

  她觉得自己今晚的出现,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游宴津刚帮她应付了许家的烂摊子,她可不能恩将仇报,坏了人好事。

  她的动作不显,却悉数落在了游宴津眼底。

  毛毯裹着小小的一团,像是把车窗外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游宴津收回目光,目光却并未落在女人递来的名片,只淡声拒绝:“不了,我太太还在等我。”

  太太?

  他哪来的太太?

  伴随着女人的错愣,车窗砰地合上。

  许观月正蒙着头,忽地感觉到身旁的座位微微下陷。

  很快,淡淡又熟悉的冷调雪松香传入鼻尖。

  她掀开毛毯,缓缓坐起身。

  游宴津坐在驾驶座上,看向她,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的神色很淡,看不出喜怒。

  许观月斟酌开口:“刚才有人在,我不太方便露面,所以……”

  游宴津意味不明地问:“不方便?”

  许观月顿了下,笑着道:“毕竟,这是你的私生活。”

  更何况,他们是隐婚。

  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游宴津刚才会那样说,但这段婚姻既然是各取所需,互利互惠,她也不想给他添麻烦。

  游宴津审视了她许久,语气忽地淡下去。

  “你是这么想的?”

  他的嗓音很平静。

  许观月却下意识觉得他似乎生气了,然而不等她多想,车已经发动了。

  许观月从小就孤僻内敛,虽然长相漂亮乖巧,但实在不懂如何服软,如何哄人。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游宴津,他的脸色冷而沉,线条锋利冷硬。

  许观月张了张嘴,又闭上。

  两人安静地回了家。

  到家后,游宴津进了书房,又连开了两场跨国会议。

  主卧里,许观月洗完澡等了会,没见到他,有些心浮气躁。

  她起身给他倒了杯咖啡。

  踏进书房时,游宴津连眼皮都没抬,盯着视频里的人吐出句:

  “继续。”

  像是真的有些不高兴。

  许观月愣了愣。

  退出书房后,许观月就从衣柜里拿了两套贴身衣物去了侧卧。

  她和游宴津原本就该分房睡的,只是结婚后,游宴津就去出差了。

  再回来,他们又没羞没臊地厮混了两天。

  男女之间的那回事,有时候是真的会让人忽视彼此之间的距离,以至于生出过度亲密的感觉。

  只是,现在一切回归正轨,许观月想,自己或许还是回次卧比较好。

  幸好,她也不认床。

  洗漱完关了灯,很快就入梦。

  睡到半夜,许观月梦到自己被一团滚烫的火炉包裹,呼吸都有些困难。

  北城已经到了零下的温度,她却热得满身都是汗。

  许观月最后是被热醒的。

  梦里那股灼人的滚烫感,在睁眼看见意想不到的男人那刻,如数化为实质。

  游宴津垂眸盯着怀里的人,右手正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红润柔软,像一颗任人采撷的粉杏。

  可口。

  “瞓醒未?”

  他扯了扯唇角,开嗓是沉磁的港腔。

  许观月第一次听游宴津说粤语。

  近在耳畔,连呼吸都渗入交掺彼此的肌肤纹理。

  她抬眸撞进那双深瞳。

  成年人之间,一个眼神足矣。

  许观月心跳加速,她抓着他的衣袖,脱口而出:“不生气了?”

  她的嗓音带着莫名的糯和甜。

  勾得人心折不已。

  游宴津没说话,他撕下小口袋,拉着她的手亲自带上。

  许观月回过神,想逃,却被对方再次预判,紧紧将她的双手压缚,动弹不得。

  而后,细细密密的吻落下。

  这一夜,许观月被折腾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半晕不晕时,她听见男人在耳边冷淡的声音。

  “没生气。”

  游宴津咬着她的唇,又喂了她一口水。

  许观月累到抬不起手,她的意识清醒了一瞬,还是忍不住反驳:

  “那你……唔……”

  游宴津墨眸幽深,强势吻上她的樱唇。

  剩下的话,他不想听。

  又一次结束,许观月带着满满的后悔,累得彻底昏睡。

  ……

  隔天睁眼时,身旁的床位空空,已经没有余温。

  许观月下意识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皮。

  昨晚的罪魁祸首已经不在了。

  她慢吞吞伸出一只胳膊,艰难支起身下床,用冷水拍了拍脸,又小跑回床边拿起手机。

  一条信息弹出来。

  YYJ:“床头有药。”

  许观月:“……”

  她垂下垂眸,捏着手里的药膏吐出口气,脸也有些发烫。

  许观月自认在那方面放得开,也自认身体上佳,但昨天折腾得实在过分,几回下来。

  她有些吃不消。

  毕竟某些人在床上,太不讲理。

  许观月折腾了一会,才踏出房间。

  保姆芳姨已经做好早饭。

  见许观月下楼,芳姨将墨鱼小馄饨从保温炉里端上桌。

  “今天早市鱼生特别新鲜,快来尝尝,特意做了墨鱼小馄饨,可惜先生今天走得早,尝不到了。”

  许观月低头看了眼温热的早餐,状似不经意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芳姨给许观月倒了一杯鲜榨玉米汁:“四点左右,老太太不舒服,先生说是要回港城一趟。”

  许观月愣了下。

  她差点忘了,游家的根在港城。

  游宴津是地地道道的豪门阔少,也是正儿八经的港城太子爷。

第6章 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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