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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要的,全拿走

  我和谢初安决定跟着阎悬走。

  主要是我们也真的无处可去了。

  住酒店我也怕出事……

  没成想车一路开到学校春游去的景区里。

  过标「禁止入内」的黄牌后,以为是古建筑风景的宅……居然就是徐宅。

  徐粲很嫌弃我,先安排了客房洗漱和简单的伤药。

  等我收拾好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天已经黑透,而阎悬居然在贴符咒,而符咒的尽头都连接着大厅正中央,一把金色的短刀!

  符咒铺天盖地。

  每窗外传来诡异的拍打声……

  随着拍打,符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卷曲、脱落……

  阎悬就耐心的继续贴。

  要不是屋内古色古香的建筑和刚才一样,我都怀疑换了地方。

  谢初安不知从哪儿飘出来,打了个饱嗝,“小恩小惠,就想让我管这么大的事儿?”

  阎悬脸上划过一抹讪色,“没有要您出手的意思,只是遇到刀神,理应孝敬。”

  谢初安的红伞在手里转了转,“别装,就这,还带我们休息…… 啧……真是不能吃穷人家的东西!”

  我眯着眼看向窗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一直这样,一到这里,就有个东西一直啃我脑袋!”徐粲抱着头躲起来大叫,”你不是厉害吗!你解决啊!“

  我皱了眉,虽然来的时候就想到了,但这有些超纲。

  阎悬则祭出三枚铜钱剑反复阻挡门外的东西,又对谢初安说,“不敢奢求您出手,您愿出手是好,若是不能…也强求不了。”

  “你已经强求了!你们女人都是骗子…… ”谢初安咬牙,“可恶,吃了香烛,自要相助。阎家真是都会做买卖!”

  他说完,往门外走。

  语气大得很,“哼,就这种…… 本座当年一口气能吹死八百个!”

  我有些担心,握紧断刀跟上,没想到,谢初安忽然退回,按住我肩膀往后一扯,

  而阎悬剩下的两枚铜钱剑同时炸裂!

  随后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供桌上,喷出一口血。

  门外的黑影也迅速往里渗。

  谢初安把我安置在一边,“你站着别动!”

  说完撑开红伞,旋转!

  红影所过之处,渗进来的黑影如雪遇沸水,惨叫着化为黑烟!

  谢初安这才回头看我:“愣着干什么?过来砍啊。”

  我提着断刀走到门口。

  拍打的玩意都看不见了,趴在地上的,冲我龇牙咧嘴的居然是…… 一只蟾蜍?

  可我没急着下刀。

  我盯着最近它的背脊,那里,有一条扭曲的金色纹路,像一根筋,从脊椎一路延伸到后脑勺,像刀背!

  我回头看了一眼刀的纹路,在谢初安的催促下,站了起来,“不对。”

  谢初安挑眉:“哦?你看出什么了?”

  “这是‘金蟾刀’,我当你是同门姐妹,你想害我?”

  我说完,谢初安脸色一顿,但我走向了阎悬,提刀道——

  “赊刀门不可对同门出手,否则…… 账册都归对方!你这是……刀养的吸金金蟾成了煞!”

  我说时,自己都不可思议,因为我只是猜测,而他们的表情却告诉我我想的是对的!

  阎悬竟瞬间给我跪下,“沈惊蛰,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

  “不用送,也不用说了。谢初安,走!”

  我直接收刀,谢初安有些意外和心虚,只有徐粲着急了,“不是!怎么走了!这怎么回事啊!”

  “不是在解决问题吗!”

  徐粲跑出来拦住我,“那东西是不是抓住了?我的脑袋没那么痛了!”

  我停下来,到底是在人家吃喝洗漱换了衣服,交代还是要说一声的,“对不住,你们徐家请这把刀的时候,许诺了什么没还,所以才会有这一出,这就要问你们请的赊刀人…… ”

  徐粲脸色惨白:“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啊!阎悬!这到底…… ”

  “不知道,有些时候也是一种愚蠢的坏,甚至比直接的坏,更糟糕,但不管你们是什么,我都不能为你的愚蠢或者他的处心积虑而白白送命。”

  换句话说,我难道活该被害吗?

  我越想越气:“姓阎的,咱们这个梁子也是结下了!”

  我说完转身,无视徐粲捂着脑袋的大喊,“可我!我是不知道的,阎悬,你请来的……哎呀,那玩意一会儿又来抱着我脑袋啃啊!”

  我没管,只是往前走,没想到后面阎悬大喊:“不是我!是你身边的太初神君——”

  “是他说,不用告诉你,直接砍了就是!”

  阎悬说完,谢初安脸色变了,”你们阎家果然没一个可信的东西!“

  ”用不着你说!“我没回头,只看谢初安,”还不走?“

  谢初安的脸色讪讪:“我如果说…… 我爱吃刀,你信吗…… ”

  我继续往前,“不信。”

  他就点头,“那就不解释了,让它继续啃徐家,吃饱了自然就走了。走走走!”

  他说完撒开手,而趴在地上的蟾蜍就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饥渴的嘶吼朝着徐粲扑,一口咬上徐粲!

  徐粲看不到,但是脑袋疼的要命,抱着头尖叫打滚……

  我说不心软是假的,事实上,徐粲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和我有些相似。

  什么都不知道就……遇到很多倒霉的事。

  人总会对相似的人,产生同情心,更何况,我真看到谢初安喉结反复滚了滚。

  阎悬这会儿也从跪着抬起头来,“我可以说,是徐家许诺了长子的寿命……借十年财运,赊的是……长子十年寿!”

  翻滚中的徐粲,愣住,“长子?”

  他气喘吁吁脸白得像纸,指着自己,看看我,看看阎悬——

  “我吗?”

  他指着自己,“用我的命……换的荣华富贵?”

  阎悬点头,“是,当年阿爹算出来你过不了而立之年!所以……”

  “所以我就要二十就死?枉我把你当朋友啊!阿悬啊,你就这样对我!啊……真心错付了…… 哎哟! ”

  徐粲说完,又疼的满地打滚。

  阎悬低头则不再说话。

  我是没想到真相是这,可知道了,也管不了,就在这时,阎悬忽然磕头说——

  “姐妹,今日按照同门规矩这单要算你这里,也是行的,其实我已写清楚了单子,可以把刀给你处置…… 这样因果我来承担,就不算违约!所有的报应也是我来承担!求您出手…… 结了这刀债!免了他的…… 寿命!”

  徐粲这时疼的发抖,可也咬牙补充,“不要她的!她一个孤女有个屁的东西!你要什么,徐家有的,我有的,你全拿走!只要……能让我活!”

  徐粲顿了顿,眼底闪过挣扎,“尤其别要她的命…… 她也是个可怜的…… ”

第8章 你要的,全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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