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来不及了
沈见月出院后，舅舅就接她去了一个新房子，
那边是舅舅特意为她购置的新家，
位于市中心最安静的高档小区，视野开阔，安保森严。
沈见月坐在柔软的法式沙发上，环顾这间宽敞明亮的公寓，恍然若梦，
她感觉过去的几年，像是水中月，亦或是镜中花，
模模糊糊间，竟浪费了数年的大好岁月。
“月月，还喜欢吗？”
舅舅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红茶走过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心疼和欣慰，
“家具都是按你小时候喜欢的风格选的，要是哪里不满意，咱们再换。”
沈见月接过茶杯，轻轻摇头：“很喜欢，谢谢舅舅。”
“喜欢就好。”舅舅在她对面坐下，神情温和，
“出国的手续都办妥了，随时可以走，你想什么时候动身？”
沈见月正要回答，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闹钟提醒，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怔了一瞬，她才想起这是什么，
半年前，霍宸曾无意间提起，如果将来求婚，他想选在初秋的第一个周六。
她当时悄悄记下，设了提醒，
而且还提前一个月订了他念叨过好几次的那款限量版游戏机。
算算时间，礼物应该已经寄到他们曾经一起租住的房子里了。
“月月？”舅舅察觉她的走神，轻声问，“怎么了？”
沈见月按掉闹钟，抬起头：“舅舅，出国的事，我想再等等。”
舅舅眉头微皱：“是不是……和霍宸有关？”
“是。”沈见月没有否认，“但不是因为忘不掉他。”
住院期间，沈见月想明白了，她不能就这么走了，那只是逃避，
她要和霍宸，那个抛弃她母亲的爹以及及沈若秋，要做一个了断。
做错事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她抚上小腹，那里曾经有一个小小的生命。
车祸那天的剧痛，孩子没了时的绝望，至今仍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无法拔除，
舅舅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长大了。既然你已经决定，舅舅支持你。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
“谢谢舅舅。”沈见月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原本沈见月和霍宸租的出租屋内，
霍宸手里捧着一个刚拆开的快递盒，
盒子里是一台崭新的游戏机，最新款的限量版，
他曾在和沈见月随口提过一次，说很想买却买不起。
他记得当时沈见月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多问。
没想到她记住了，还真的买了。
游戏机下面压着一张手写卡片，字迹清秀工整：
“霍宸，虽然我们现在很困难，但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你创业成功，我们一起打游戏庆祝。”
落款是沈见月，
日期是三个月前。
霍宸盯着那行字，心神一震，
这三年，沈见月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装穷说创业失败欠债，她就拼命打工还钱，
他说想吃某家店的夜宵，她下班再累也会绕路去买，
他生病时，她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自己发烧了却舍不得买药。
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付出，此刻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循环播放。
霍宸忽然有些烦躁，他放下游戏机，抓了抓头发。
“霍宸！”
门被猛地推开，沈若秋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色涨红：
“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霍宸皱眉，
“公司有事，没看手机。”
“有什么事比我们的计划更重要？”
沈若秋目光落在游戏机和那封信的落款，顿时炸了，
“这是什么？沈见月送的吧？你都跟她分手了还收她的东西？！”
她一步上前，抓起游戏机就要往地上砸。
“你干什么！”霍宸猛地站起来抢，“放下！”
“我偏不！”沈若秋死死抓着，
“霍宸，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后悔了！沈见月那种货色，值得你念念不忘吗？她就是个被我爸抛弃的私生女！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沈若秋！”霍宸厉声喝止，“你闭嘴！”
“我偏要说！”沈若秋歇斯底里地喊，“你以为沈见月真喜欢你？她不过是看上你霍家少爷的身份！现在知道你是装穷，立马就攀上别人了！这种拜金女，你还在想她什么？！”
“够了！”霍宸一把夺过游戏机，但沈若秋死不松手，两人不停地拉扯，
“砰！”
游戏机重重摔在地上，屏幕碎裂，零件散落一地。
气氛瞬间凝固，
霍宸看着地上碎裂的机器，又看了看沈若秋扭曲的脸，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沈若秋，”他声音冷得像冰，“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沈若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霍宸，你为了沈见月的东西凶我？你忘了是谁帮你出主意骗她的？忘了是谁陪你演戏演了三年？现在沈见月攀上高枝了，你就想甩开我了？做梦！”
她越说越激动，伸手去抓霍宸的衣领，
“我告诉你，沈见月得意不了多久！我已经实名举报她无证行医了！警察现在估计已经到医院了，她这次非得坐牢不可！”
霍宸浑身一震，“你说什么？你已经举报她了？不是说好和我先商量吗？”
“哼！我看你都想找她复合了吧，我还怎么和你商量？”沈若秋扬起下巴，
“我不仅要举报她，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被吊销执照的庸医！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医学界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