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脸来的飞快
“张建国，男，52岁，原本市机械厂工人，因工伤赔偿问题与厂方及包工头产生纠纷，长期申诉无果，家庭陷入困境，妻子重病，今日傍晚，其随身携带自制汽油瓶，以及刀具，意图前往包工头住所实施极端报复行为。”
姜辰的心咯噔了一下。
小冷继续用他那没有感情的声音叙述：“在目标意志最薄弱，即将付诸行动的临界点，宿主无偿赠与其一份鸡蛋灌饼，并表达了微不足道的善意。
该行为触动了目标内心尚存的、对人间温暖的感知，使其在最后关头想起了家中病重的妻子，最终放弃了同归于尽的念头，选择离开。”
姜辰彻底呆住了，拿着抹布的手僵在半空。
他回想起大叔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微微颤抖的、粗糙的手，还有他吃饼时，那声带着哽咽的“谢谢”。
我，我靠……
他当时只是随手送了个饼，只是想嘚瑟一下，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甚至没看出对方有什么异常！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今晚可能就要上社会新闻的头条了！
而那个看起来朴实沧桑的大叔，差点就成了新闻里那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一股后知后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这嫌疑人吸引系统，吸引来的不光是女流氓和小毛贼，还有这种被逼到绝路，一只脚已经踏进深渊的可怜人……
“所以我这算是用一個饼，阻止了一场恶性案件？”姜辰喃喃自语，心情复杂得要命。
有点后怕，有点庆幸，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可以这么理解，”小冷确认道，“奖励已发放。”
这次，姜辰没再吐槽奖励少。
他默默地看着眼前这辆崭新的、内藏玄机的美食车，又想想那个大叔离开时或许依旧沉重但至少没有走向毁灭的背影……
“唉……”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揉了揉脸。
这狗日的系统，这操蛋的生活。
但好像也不全是坏处。
至少今晚，他的饼，真的暖到了一个快要冷掉的心，也救了一个家。
“宿主，”小美软萌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慰，“你做得很好哦，美食的力量，有时候不止在味蕾上呢。”
谁说不是呢！
带着复杂的心情，姜辰继续检查自己的小吃车。
“为什么这个货架空间这么小？？不是无限大吗”姜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存放东西的地方不满的问道。
“那是升级之后的场景哦，现在是免费赠送的一平米的空间。”小美软糯的声音解释道。
哦，又是一根胡萝卜。
姜辰接受的非常丝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没想起来。
回到出租屋，姜辰数了一下自己的收入，零零总总，竟然有四百多块钱！
虽然去掉成本可能剩的不多，但是这足够他自己生活了。
容易满足的姜辰得了车，有了钱，美滋滋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姜辰把功勋卓著的二手三轮车挂上了闲鱼，标价一千八，心理价位一千五。
来看车的是个看起来挺老实的中年大叔，想买回去做点小吃生意。
交易过程，姜辰愣是围着人家转了三圈，眼神跟探照灯似的上下扫描。
“小伙子，你这车没啥暗病吧？”大叔被看得发毛，忍不住问道。
“啊？没有没有！绝对好车！电池都是我前几天刚换的！就是……就是您买这车，是正经卖货吧？不会拿去干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姜辰话一出口就想抽自己，这问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姜辰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这俩系统搞得有点神经质了。
大叔脸色古怪：“我，我就做点路边小吃摊啊。”
“宿主，目标心率正常，无明显说谎特征，”小冷适时的开口。
“哎呀宿主你好啰嗦，快点卖啦，我们要开梦幻战车出摊！那才是王道！”小美催促道。
最终，车以一千六成交。
姜辰没好意思把那个几乎全新的电池拆下来，亏点就亏点吧。
拿着崭新的一千六百块钱，姜辰往回走，心里还在嘀咕：“我靠，我真服了，我踏马现在看谁都像有问题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谨慎是宿主在绑定本系统后应具备的基本素养，”小冷点评。
“明明就是疑神疑鬼啦！世界还是充满爱和美食的！”小美反驳。
“爱与美食并不能降低犯罪率。”
“你放屁，能提升幸福感的东西怎么可能不降低犯罪率呢？更何况也能提高宿主做任务的积极性！”
姜辰：“……妈的闭嘴吧你们！”
揣着钱，开着梦幻美食小吃车，姜辰再次来到了西浦路夜市。
刚停好车，就瞅见个熟人——正是之前卖他车的那位卤鸡架大哥。
大哥也看见他了，笑着打招呼：“哟，小姜，来啦！今天……嗯？你这车……”
姜辰心里一咯噔，难道被看出来了？
这黑科技伪装不行啊！
大哥摸了摸下巴：“看着比之前干净了不少？你洗车了？”
姜辰松了一口气赶紧顺杆爬：“啊对对对！里里外外刷了一遍，干净点好做生意嘛！”
“不错不错，年轻人爱干净是好事，”大哥不疑有他，笑呵呵的。
姜辰带着愧疚感，麻溜地做了个超级加料版鸡蛋灌饼，硬塞给大哥：“大哥，尝尝，今天我火候掌握得特别好！”
大哥推辞不过，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唔！好吃！小姜你这手艺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面皮酥脆，蛋香浓郁，酱料也调得恰到好处！你小子，生意肯定能红火！”
“嘿嘿，瞎琢磨，瞎琢磨，”姜辰挠头傻笑。
大哥也是个实在人，吃完饼，直接从自己摊位上拿了个餐盒，装了几个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卤鸡架递给姜辰：“来，尝尝哥的手艺，咱这鸡架，老汤秘制，绝活儿！”
姜辰接过来一尝，嘿！
还真别说，肉质紧实，卤香入味，啃起来带劲！
怪不得人家能换新车呢，是有两把刷子的。
人流量不大的时候，姜辰就和卤鸡架大哥，还有旁边一个卖烤红薯的大叔凑在一起唠嗑。
大叔的烤红薯炉子散发着温暖的甜香，大哥的卤味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姜辰的小吃车干净整洁，一派和谐安宁的夜市同盟景象。
“还是咱们这样好，实实在在靠味道说话。”大哥啃着姜辰后来送的第二个灌饼，感慨道。
“就是，那些花里胡哨的，长久不了。”烤红薯大叔深表赞同，递给他和姜辰一人一个烤得流蜜的小红薯。
姜辰接过红薯，烫得左右手倒换，嘴里附和：“没错没错，美食嘛，味道才是根本！” 他心里也这么觉得，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嘛？
然而，打脸的时刻来得飞快。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哇塞”、“好帅”之类的惊呼声。
姜辰他们仨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是怎么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