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容姨娘生得妩媚至极,抬眸看人时满眼都是风情。
这也不怪三十岁的人还能牢牢勾住国公爷。
玉婧今日穿的是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上戴着赤金宝石发钗,脖子上戴着赤金璎珞项圈,项圈中间那颗红宝石闪瞎人眼,真正的富贵逼人。
玉婧长相也很出众,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
不过眼中带着三分倨傲三分凶狠,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相与的人。
容姨娘望着玉熙,眼神闪了闪,说道:“没想到四姑娘病好了,仿若换了一个人似的。”
玉熙以前瘦得跟根竹竿似的,跟人说话也是低着头,一副没自信畏畏缩缩小家子样。
如今胖了也白了,气色又极好,行事也不再畏畏缩缩,可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玉熙轻笑道:“都是我娘在天上保佑着我。”
容姨娘笑得很动人:“听说四姑娘开始学做针线活,若是四姑娘不嫌弃可到我怡然院来。”容姨娘的针线活做得极好,连国公府的绣娘都比不上。
玉熙两字回应容姨娘:“不用。”
玉婧脸色不善,瞪了玉熙一眼:“我姨娘是看得上你才让你到怡然院,你以为我们真稀罕。”
玉熙扫了玉婧一眼,很不给面子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稀罕。”
她再不聪明也知道不能当墙头草,容姨娘跟大伯母是死对头,她既然是大伯母这边就不能跟容姨娘有瓜葛。
玉婧大怒,就要冲上前教训玉熙。
容姨娘眼疾手快,抓住玉婧,笑着跟玉熙道:“既然四姑娘看不上,那就算了。”
玉熙盯着容姨娘,说道:“是看不上。”
别说她自己针线活做得很好,就算做得不好,她也不会去跟一个姨娘学,没得自降身份。
容姨娘面上的笑容裂开了,她没想到玉熙说话变得这么不留情面。
错开一段距离后,方妈妈小声说道:“姑娘何苦得罪她呢!不愿跟她学,拒了就是。”
容姨娘虽然只是一个姨娘,但深得国公爷的宠爱,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跟容姨娘结仇。
玉熙面无表情地说道:“妈妈,你觉得我莫名其妙出天花这事,谁最有可能是幕后主使?”
方妈妈面色大变:“姑娘的意思是?不可能,姑娘跟她无冤无仇,她怎么会对姑娘下这样的毒手。”
玉熙说道:“方妈,当年二哥出事时大伯母正病着。若当时二哥没了,大伯母怕也性命难保。”本就在生病了,再遭受这么大的打击,很可能会出事。
玉熙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二堂哥当年差点溺水而亡不是意外,是容姨娘下的毒手,所以才怀疑容姨娘。
而且她还知道自己以前生病,还是自己身边丫鬟勾结,里应外合。
“方妈妈,我有一法子,能够试探谁对我下的手。”玉熙神秘道。
方妈妈急道:“什么法子?”
玉熙娓娓道来。
……
墨云睡梦之中听到门开的声音。
就在迷糊之际,她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裳的女子飘到床边。
墨云啊的一声就缩到墙角,全身都在哆嗦。
女鬼哑着声音,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我。”
墨云看着女鬼脸上的坑坑洼洼,恨不能晕过去。
等那女鬼爬上床,想要掐她脖子时候,墨云终于跪着哀求道:“墨香,我也不知道香囊里放了脏东西,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每年给你烧纸钱,烧很多的纸钱。”
方妈妈此时已经冲进屋,抓着墨云问道:“你说什么香囊?什么脏东西?”
墨云看到方妈妈跟门口的人,此时哪还有不明白的。
不管方妈妈怎么逼问,她都咬死了说自己刚才吓糊涂了。
玉熙走进去,看着墨云道:“你说不说实话?”
墨云跪在地上,说道:“姑娘,我刚才是吓糊涂了才胡言乱语。姑娘,奴婢是冤枉的。”
玉熙知道自己身边的人不得用,审也审不出什么来,当下吩咐了人将墨云捆起来。
老夫人刚洗漱完,就看到翡翠走进来,低声说道:“老夫人,四姑娘将墨云捆了过来。不知道墨云做了什么错事让四姑娘下这样的狠手。”
老夫人皱了一下眉头:“让她们进来。”
玉熙见到老夫人,立即跪在地上说道:“祖母,一早打扰了祖母安宁是孙女的不是。只是这事太过重大,我自己处置不过来,只能来求了祖母。”
老夫人:“怎么回事?”
玉熙将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我在出天花的前两天,墨云给我做了一个很精美的香囊。”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老夫人的手一紧,面上还是很平静地问道:“然后呢?”
玉熙将她昨天晚上查到的都说了:“昨晚我问了墨菊她们,她们说我病了以后,那个香囊被墨香收了去。”
老夫人看也不看挣扎不休的墨云,而是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怀疑墨云?”
玉熙也不藏着捏着,说道:“祖母,其实病好以后我就很疑惑。我一直在蔷薇院并没有出去,怎么会感染天花?等我回到蔷薇院听到墨香也感染天花没了,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顿了一下,又将自己为什么会怀疑墨云的事说了一遍。
老夫人非常诧异地看了玉熙一眼,倒没想到这丫头病了一场就开了窍:“罗妈,拉下去好好问问。”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罗妈妈就回来了:“老夫人,那丫鬟说因为四姑娘之前责骂了她一顿,一时气不过就在香囊里放了脏东西。”
玉熙严重闪现一抹怒意,都这么明显了谋害了,老夫人竟然只是轻轻带过,难道她的命就不是命嘛!
老夫人扫了不甘心的玉熙一眼,缓缓地说道:“你身边的方妈妈年龄也大了,也该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