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卧房内，顾玖正虚弱地躺在青梅怀里。

　　见到父亲进来，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无声而下。

　　顾大人顿时皱起眉头，之前心里头对顾玖的怒火，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不过他依旧板着脸，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顾玖示意青梅扶着她起来，病怏怏地给顾大人行礼：“女儿以后怕是不能在父亲身边尽孝了，请父亲见谅。”

　　“胡言乱语，有病就好好养病，寻什么短见，简直是瞎胡闹。”

　　顾大人语气虽然严厉，话语中多少也透着父亲对女儿的关心。

　　顾玖凄然一笑，眼泪一滴滴落下，那委屈无助的模样，让人看着无比的心疼。

　　“不是女儿胡言乱语，即便女儿今日不寻短见，只怕也活不了几日。”

　　她拿起手绢，露在衣袖外的一截干瘦手臂。

　　顾大人紧皱眉头，侧首问谢氏：“大夫不是说就是一般的风寒吗，怎么反倒越养越差了？”

　　谢氏一惊，赶紧说道：“请的大夫用的药都是最好的，瞧这地上洒的药汁，二姑娘是不是不愿意喝药啊？”

　　“是啊太太，二姑娘故意把药打翻了，这样下去怎么能好呢！”跪在地上的桃红趁机说道。

　　顾大人面露不悦，对顾玖道：“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如此任性？”

　　顾玖的视线落在碗里残留的一些药汁上：“父亲，女儿不是不想喝，而是不敢喝。”

　　谢氏怒斥：“大夫特意给你开的药，怎么就不敢喝，你是在指责大夫医术不精，还是在指责我和老爷没有照顾好你？”

　　身为当家主母，谢氏对后宅里弯弯绕比谁都清楚。

　　她自然不能让这丫头计谋得逞。

　　当务之急是先把她压制住，等老爷走了再好好收拾她。

　　谁知顾玖这回并没有屈服于她的威严，也不接她的话，只是楚楚可怜地望着顾大人，娇怯怯地喊：“父亲！”

　　谢氏看她还敢装腔作势，不禁怒气横生，张口就要怒斥，顾大人却抬手制止了她。

　　顾玖见状，心中暗笑。

　　自醒来后，她就在琢磨怎么演好这场戏，身为关键人物的顾大人，更是她的主要揣摩对象。

　　顾大人顾知礼，官居三品，现任晋州刺史一职，他的伯父便是当今的平南侯。

　　顾大人自小在侯府长大，见多识广，对内宅阴私多少知道一点。

　　所以当顾玖露出恐惧的眼神时，瞬间触动了他心中某一个角落。

　　“二丫头，你刚才说，你不是不肯喝药，而是不敢喝药，这是为何？”

　　他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俨然一副要耐心听顾玖讲述的态度。

　　顾玖拿手绢擦掉眼泪：“父亲容禀，女儿病了后，一直都是丫鬟桃红负责煎药喂药，每每喝了药，便觉困倦，身体沉重，心慌气短。”

　　“竟有此事！”

　　顾玖委屈的一缩鼻：“一开始，女儿只当自己身体弱，受不住药力，谁知时日一长，女儿竟连床都下不了。沦落到连丫鬟都能时时欺负着！”

　　桃红立刻磕头喊冤道：“老爷明鉴，奴婢冤枉呀！”

　　谢氏插话：“桃红是我特意调过来服侍二丫头的，现在岂不是说我这个做母亲的存心不良吗？妾身每日操劳，何曾有点分懈怠，老爷明鉴呀！”

　　说着便掏出手绢擦眼泪，一副被人冤枉，伤心欲绝的模样。

　　顾玖自然不能让父亲被她带偏，用比她更伤心的语气说道：“碗里还有些许药汁，父亲只管叫了大夫来验，看我有没有说谎。”

　　听她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残留的药汁上。

　　桃红脸色一变，第一时间扑过去，想毁掉证据。

　　顾老爷大声道：“快拦住这贱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