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药酒
李玉湘说完就慌忙低下头,雪白的脖颈泛起一层诱人粉色。
陈扬帆咽了口唾沫,摇摇头:“嫂子,你不用给我这么客气。我和根宝哥感情好,小时候还约定过,长大了要娶一个媳妇——”
陈扬帆突然停住不说了,他意识到这话似乎有些不妥,李玉湘不就是王根宝的媳妇吗?
这算是当面调戏吧?
他做贼心虚地抬头看去,恰好对上李玉湘羞恼的眼神。
李玉湘本就是熟透的年纪,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妩媚,这一眼更是平添了诱人的风情。
陈扬帆心跳开始加速,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蠢蠢欲动。
忽然他看到床上王根宝的腿,身体内的燥火瞬间就熄灭了。
“嫂子,刚才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去山上采药了,等配好断续膏给你送过来。”
陈扬帆扔下一句话,着急忙慌地跑出了李玉湘的家。
望着陈扬帆狼狈的身影,李玉湘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这小子看起来好像还是个雏……
“扬帆走了吗?”床上,王根宝突然睁开眼睛。
李玉湘正在想着心事,冷不防被他吓了一跳,顿时竖起柳眉生气道:“你什么时候醒的?说话前会不会先吭一声?想吓死我啊!”
王根宝委屈地缩缩脖子,什么叫说话前先吭一声?
这不就是无缘无故找茬嘛,再拖下去媳妇早晚会离开家……
这更加坚定了他借种的想法。
“你觉得让扬帆拉帮套的事还有戏没戏?”
王根宝试探着开口问道。
“没有!”
李玉湘斩钉截铁地说道:“扬帆是村里的大学生,现在脑袋恢复正常了,打死都不会来咱家拉帮套。”
顿了顿,她语气有些复杂:“再说了,扬帆肯定也看不上我……”
“不会的!”
王根宝脸上露出得意神色:“你没注意陈扬帆看你的眼神,他对你绝对有那方面的想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玉湘俏脸刷地红了起来。听到自己男人这样说,她感觉心里怪怪的。
王根宝指着床脚头的柜子,一脸神秘地说道:“柜子里有一瓶药酒,是我刚瘫痪的时候医生配的,结果对我没有什么作用……你拿着药酒去扬帆家,想办法让他喝下去,然后你俩的事准能成!”
李玉湘愣了一下,终于明白王根宝的意思:“你想让我带着药酒,去找陈扬帆引诱他发生关系?”
“眼下咱们只有这个办法了。”
王根宝瞄着李玉湘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劝道:“现在陈扬帆脑袋清醒了,以后肯定要去大城市发展。”
“如果不抓紧时间借个种,咱们这辈子就真没孩子了。”
“村里人戳脊梁骨是小事,关键是等你病了老了,连个伺候和抬棺的人都没有……”
“你忘了,你抱红梅家儿子的高兴劲了?”
“再说了,扬帆年轻力壮,你难道不想……”
“……”
李玉湘走出房间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
在王根宝唾沫横飞的劝说下,她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
“我都是为了这个家。”
李玉湘不停地安慰自己,找了个外套裹住药酒瓶,然后朝陈扬帆消失的方向追去。
……
陈扬帆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
他离开李玉湘家以后,并没有选择回家,而是赶往了村东头的卧龙山,准备采集草药调配古方断续膏。
王根宝的腿经过他推拿后,淤堵的经络已经基本通了,但是还需要外敷断续膏才能痊愈。
在他变傻的这半年里,多亏了王根宝和李玉湘照顾,他必须要还上这份恩情。
陈扬帆一边走一边思索,除了调配断续膏帮王根宝治腿,他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第一就是半个月内赚够两万块钱,还上父母欠村长的账,从村长手里赎回自家的橘子园。
那是父母留给他的念想,无论如何他都要拿回来。
第二是爷爷留下的小诊所,他准备找时间重新开起来。
获得先祖传承以后,他有责任将这份福缘散播出去,不然就白白浪费了先祖的心血。
第三是回馈村里帮过自己的人。
脑袋清醒以后,他想起变傻时候的事情。
不光是李玉湘帮过他,还有胖叔胖婶、春桃嫂、林婆……
他的性格向来恩怨分明,惹过他的村长和刘大猛,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但是对他有恩情的人,他会想尽办法十倍偿还。
第四是研究透彻先祖传承,搞明白陈家灵牌的事情。
他还记得梦中先祖的嘱托,让他未来有机会将陈家灵牌归位。
不过这件事太遥远了,当务之急是先赚到钱。
陈扬帆出了村子,沿着岗坡路一路向东,很快便来到了卧龙山的山脚下。
卧龙山风景秀美,物产十分富饶,野生药材和山菇漫山遍野都是。
但是因为交通闭塞,卧龙山几乎处于半原始状态,山里生活着各种毒虫和猛兽。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走山人,都不敢独自深入。
再加上村外山路太烂了,运输成本比山货价值都高,导致没有山货收购商愿意来村里收货。
因此,村民只能空守宝山而不得,一个个把日子过得贫困潦倒。
陈扬帆直接往山上走去,穿过村民们种植的橘子林,来到山阴面一片老山林里。
断续膏一共需要七味主药,其中三味药材喜阴湿的环境。
老山林里空气阴凉潮湿,分布着很多条山涧小溪,非常适合那些药材生长。
“黄精!”陈扬帆刚走两步,就在灌木丛里发现了一味主药。
获得先祖传承以后,陈扬帆脑海中多出了无数中药知识。
包括药材的样子,生活习性,成熟周期……像高清扫描件存储在他记忆里。
基本上无论任何药材,他只需扫一眼就能知道详细信息,而且在变傻之前,他经常来卧龙山采药,对山里药材的分布烂熟于心。
因此不到半个小时,陈扬帆就采完了配置断续膏所需的药材。
用草绳将药材捆成一堆,另一端拉在手里背起来,心满意足地准备下山回家。
“咔嚓,咔嚓——”
几道轻微的脚踩落叶声响起。
陈扬帆顿时竖起耳朵,以前他根本听不到如此微弱的声音。
现在他获得先祖传承后,整个人相当于脱胎换骨,五感比以前敏锐了很多倍。
“有人在跟踪我?”
陈扬帆微微皱眉,瞬间想到了村长。
刚才被自己落了面子,难不成想在山上对自己下黑手?
陈扬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加快脚步消失在树林中。
大概半分钟后,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气喘吁吁来到这里。
她因为跑得太急,身前的丰腴不停地上下跳跃。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依然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外套。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带着药酒找陈扬帆的李玉湘。
她一路跟踪陈扬帆来到山上,没想到体力不支把人跟丢了。
“刚才还看见陈扬帆采药,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李玉湘撑着膝盖平复了一会儿,起身去林子里寻找陈扬帆。
此时太阳正在慢慢落山,老山林内光线黯淡了下来,远处隐约传来野兽的咆哮声。
李玉湘打了个寒噤,心里不由害怕起来。
老山林里生活着野猪群,每年都要下山祸害庄稼,连村里的土狗都不是对手。
想到这里,李玉湘转身就往山下跑去。
刚跑到一棵大树旁边,突然一个黑影从树后扑了出来,李玉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黑影饿虎扑食般压在地上。
“啊,有野猪,救命啊!”李玉湘吓得大声尖叫。
她刚才还担心会有野猪,没想到立马遇到了一头。
这畜生能和熊瞎子对着干,普通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李玉湘不禁绝望地闭上了眼。临死前她觉得有点遗憾,还没有给陈扬帆生个孩子。
“玉湘嫂,怎么是你?”
就在李玉湘准备等死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惊疑不定地睁开眼,看到陈扬帆近在咫尺的脸庞。
“扬帆,怎么是你?”
李玉湘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激动得一把搂住陈扬帆脖子。
“唔……”
陈扬帆本来压在李玉湘身上,和她保持着暧昧的亲密姿势,现在突然被她紧紧抱住脖子,他脑袋不由自主趴了下去。
眼看就要亲到李玉湘脸上。
陈扬帆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按下去撑住身体。
“好险啊嫂子,我差点就撞到你脸上了。”
陈扬帆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手掌下软软绵绵的。这种异样的触感,是他以前从未体会过的滋味。
好奇之下,陈扬帆手掌忍不住抓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