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遇险
姜湛顿时精神起来,悄悄拨开树叶往下瞧。
就见下面贴着墙根溜进来一个眉眼清秀的年轻人,边走边谨慎地东张西望着,一路来到蔽竹跟前。
看看四顾无人,年轻人迅速摘下蔽竹,往怀里一抱,立刻撒丫子就跑,眨眼功夫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那架势,就跟见了鬼似的。
我去,竟然还真有人来取蔽竹?可是四妹是怎么知道的?
姜湛挠挠头。
不过妹妹从小就聪明,比他知道的多也不奇怪,毕竟这里有蔽竹都是妹妹告诉他的。
嗯,肯定就是这样。
看看下面无人,姜湛活动了一下坐得麻木的双腿就准备下去走人,却听到下面又有脚步声响了起来。
探头一看,下面又多了一条人影,同样的鬼鬼祟祟。
姜似心中一凉,又来一个,难道刚才那人竟然是小偷么?
要真的是小偷,那妹妹的那封检举信,不就落到别人手里了吗?万一再被人辨认出字迹,那妹妹可就要麻烦了!
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下意识就想跳下树询问树下人一番,毕竟总要确定了才心安。
结果刚跳下地,还没来得及开口,肩膀已经被那人抓住。
对方五根手指犹如鹰爪,疼得姜湛顿时眼泪吧唧:
“说,蔽竹藏哪儿了?”
对方一声低喝,手上的力气也更多了几分,另一只手却适时地捂住了姜湛的嘴巴。
直疼得姜湛又是一声闷哼,却突然有些反应过来,这人行迹如同土匪,肯定前面那人才是御史府的。
咋办?想办法跑吧。
想到这里,他急忙忍住疼,抬手冲着对方脸上就是一拳。
结果不但没打到对方,眼前更是寒光一闪,惊得他下意识一闭眼。
“咚“地一声响,紧接着就是刀子刺入某物的闷声。
姜湛大叫一声,一只手用力捂着腹部靠在墙上,阴森森的凉意从后心直入五脏六腑。
完了完了,看来他今天是活不成了……
“汪——“耳畔响起一声狗叫。
姜湛下意识睁开眼睛,却突然看见一张吓人的脸。
竖起的耳朵,长长的脸,突出的黑色鼻端,还有藏在浓密灰黄毛发的眼睛……
“妈呀……”姜湛又是一声惊呼。
“你没事吧?”耳畔有人问了句。
姜湛扭脸,看见旁边站着一名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竟比他还高出两寸,眉峰挺拔,乌眸湛湛,冰雕般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如一把名刀藏于刀鞘,令人不敢小觑。
“我……我……”
下意识一摸肚子,咦,肚子竟然不疼,好像也没流血。
再低头一看,先前袭击他的人,正倒在他的脚下,一条胳膊还压着他的脚面。
“再不走,这人就要醒来了。”
被对方这一提醒,姜湛彻底清醒,赶紧跟着少年,两人一狗一溜狂奔跑出阴暗狭长的巷子,直冲到附近繁华热闹的街头才停下来。
阳光下,姜湛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少年抱拳笑道:“多谢兄台救命之恩,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少年顿了一下,道:“你可以叫我余七。”
说完还不忘介绍身边的大狗:“它叫二牛。”
姜湛估摸着少年应该比自己大上一点,便直接称呼了对方一声“余七哥”,而后对大狗摆摆手:“二牛,你好。”
少年还好,结果那大狗竟然鄙夷地看了姜湛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姜湛心里顿时一阵不快,朝着大狗悄悄一呲牙,这才再次问余七:“不知道余七哥家住何处,救命之恩,没齿不忘,改日小弟定然登门拜谢。”
他姜湛向来知恩图报,要是余七哥想做好事不留名,坚决不肯透露住处,那他就要死缠烂打了。
“我家住雀子胡同,门口有一棵歪脖枣树的就是了。”
姜湛又开始心塞了。
为什么他的救命恩人不按话本来?连个死缠烂打的机会都不给他留?难道话本上写的都是骗人的?
“真是巧了,雀子胡同离我家不远。小弟姓姜名湛,就住在离雀子胡同不远的榆钱胡同里,东平伯府上孙辈中排行第二。”
“姜湛。”余七笑着重复道。
“对,对,就是姜湛。”姜湛听着少年用醇厚清冽的声音吐出他的名字,头皮一麻。
娘的,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妖孽啊?声音也忒好听,他是个男人听着都心肝乱跳。
“汪——”
大狗似乎感觉到姜湛内心的不堪念头,立刻凶恶的叫起来。
气得姜湛黑着脸与大狗对视,嘴角一连抽了好几抽,不过最终还是没敢把那句“煞风景的小畜生!“给说出来,就连摆个口型都不敢。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这条狗给他的感觉却十分神秘,他总觉得它能听懂他的话,万一被对方察觉,估计他的处境有点不太妙。
大狗不屑扭过头去。
“余七哥,我还有事要赶紧回去了,等把事情忙完立刻去找你啊。”
“好。”余七颔首,言简意赅。
“余七哥一般什么时候在家?”
余七唇角微弯:“随时恭候。”
再次谢过,姜湛正想转身回家,却不料耳畔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喊:“公子……”
与此同时,原本蹲在余七身边的二牛,也突然一跃而起,先是呆了一呆,紧跟着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奔出,朝着街边一家店铺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