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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我是江湖人,入蜀王麾下还是江湖人,冤有头债有主这是规矩,朝廷自有义军去对付。”

  他见道理讲不通,只得问道:“好好的为什么造反?我见这天下挺太平。”

  “太平?”

  谢怡君眉头一挑,冷笑道:“宦官当道纳江湖败类为走狗,强征花石纲致使流民千里,每年却向敌国进贡岁银,百姓活不下去为什么不造反?”

  “有这事?”

  他微微蹙眉,这个世界毕竟和北宋不一样,说不定皇帝朝臣能阻止‘靖康之耻’的发生,就算阻止不了也不可能因此造反,那不是火上浇油嘛。

  谢怡君见他不信倒也不奇怪,毕竟这里是汴京。

  “我出生在蜀中,自小衣食无忧便以为天下都是这样....不过自从去了趟辽东后,才知道人能有多苦。易子而食析骸而爨,官府不救济也罢,连十二三岁的男孩都拉去充当苦役...男人没了就抓女人,最后连老弱也补上去,致使十室九空无人幸免...汴京有多繁华,那边便有多凄苦。”

  说的很认真,曹华微微点头。

  “银子都在贪官污吏手中,等我灭了朝廷便有军饷,再灭辽金,然后打到草原上去,我去过草原一次,那里的风...很美。”

  房间里漆黑,只有窗外荷塘泛着点点星光。

  听见谢怡君的豪言壮语,曹华摇头道:“灭辽金可不容易,北宋..咳,历代明君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可不是一句话便能做成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

  谢怡君挺起胸脯,眼神灼灼:“蜀王仁义宽厚,揭起义大旗四方应和,东有梁山的宋哥哥,河北田虎正在招兵买马,听说江南的几位前辈也在谋划,这是大势所趋,我为何不能做成?”

  他揉了揉额头,这个世界形势和他了解的天差地别,没有辩驳的基础,只得提醒道:“别去梁山,朝廷已经注意到了,明年会派人前去剿匪。”

  从卷宗里注意到梁山后,他自然留心,虽然只是个小水寨,但进了典魁司案牍库抽出时间肯定会收拾。

  听见他的提醒,谢怡君点头轻笑:“梁山的人来请过我一次,不过那地方我呆不住...我见你一身反骨,要不加入蜀王麾下在京城当个探子?事成之后封你个侯爷,不会让你白忙活。”

  听见这话,‘武安侯’曹华连连摇头,他又不傻,名正言顺的侯爷不当,干嘛去信反贼画的大饼。

  “我还想多活几天,你伤好了便离开,最近黑羽卫查的严,等风声过去立刻出城。”

  谢怡君叹了口气,倒也不坚持,造反这种事情要掉脑袋,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心甘情愿。

  --------

  天色渐暗。

  谢怡君从包裹里取出伤药,打开闻了闻,然后起身准备上药。只是伤口在后背,看不见摸不着有些麻烦。

  曹华见状起身道:“我帮你,病不忌医。”

  话虽说的不错,但这朝代女子,那能真当着男人面脱衣服。谢怡君眉头微蹙,拿着小药瓶,站在屋里略显犹豫。

  他颇为无奈:“我是宦官,调去典魁司前经常帮宫里娘娘公主洗澡,你若是嫌弃,便罢了。”

  说着,曹公公转身出门。

  谢怡君犹豫少许,倒也不扭捏,转身走到床前:“是我得罪。”她褪去外衣露出脊背,纤腰白皙身材极好显出两个浅浅腰窝,挺翘曲线被黑色裙子挡住更添韵味,只可惜背上满是青紫伤痕。

  谢怡君大方的趴在床上,偏过头轻声道:“麻烦你了。”

  “无妨。”

  他咳嗽一声,一本正经走到床前,解开女子后背的蝴蝶结和小衣系带...

  略---

  清理完伤口,其实满背淤青伤痕没有太多美感,也就腋下积压出的弧度诱人。他认真处理结痂伤口,此时倒也没了乱看的心思。

  孤男寡女,夜深人静,气氛难免不对。

  谢怡君趴在床上,不知为何脸有些发烫,便找了个话头:“宫里那些娘娘...长的好看吗?”

  “一般货色。”

  他撇了撇嘴,以前可从资料里面看过清代的妃子,那真是不堪入目,根本没眼前这个古代悍匪好看。

  “是嘛!”

  谢怡君若有所思,转眼看向认真处理伤口的曹华,凝视许久:“你长的挺俊,特别是眼睛,当太监可惜。”

  剑眉如墨,眸可摘心。

  京都太岁曹华一双眼睛,不知让多少人神往,更多人胆寒,见过便忘不掉。

  被姑娘夸长得帅,他抬了抬眉毛:“自古红颜多坎坷,难得春闺梦里人,只希望姑娘日后,四季如春!”

  这也算是一句祝福,彼此经历不同,曹华难以理解一个女儿家为什么要提刀造反,但心底里还是希望所有人平平安安,特别是这种志向高远的女子。

  话太酥,谢怡君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嗤笑道:“你这小太监,油嘴滑舌又才气过人,若是生在江南,不知要祸害多少官家小姐。”

  他呵呵一笑,重新给绷带扎了个蝴蝶结:“黑羽卫暂时不会找到这里,我给你送了干粮,等伤好了走吧,典魁司的人真的无处不在。”

  谢怡君依旧趴在床上休息,轻声道:“好...日后若要找我帮忙,可以去茗楼找环儿姑娘,暗号:南边来了个大和尚。她自会帮你联系到我。”

  他脚步顿住,沉默许久才说到:“我还没造反,这些事情以后不要乱说。”

  当着典魁司二把手报暗号,他若真是京都太岁,明天那个暗桩可能得被千刀万剐。

  谢怡君却是面带微笑,认真道:

  “我信你!”

  夜色幽幽,清风徐徐。

  曹华搞定了最棘手的事心中轻松不少,趁着夜色撩人,便在街上走走看看。

  阳春二月,杨楼街上官家士女歌坊舞姬皆有,文士游客人烟浩穰,花阵酒池香山药海,别有幽坊小巷,燕馆歌楼,举之万数,不欲繁碎。

  东角楼对岸有酒楼名归云阁,与琵琶圆相邻,而汴京最大的妓坊茗楼也在这条街上。这等繁华地段看的曹华颇为眼红,只觉开酒楼太浪费,弄成珠宝铺子还不得日进斗金。

  琵琶园为官家产业,每逢文坛盛事必在此举行,恰逢初春,以几位朝中大儒牵头的琵琶会是文人仕女关注的焦点,不少书生已经提前赶到,在周边打量景色酝酿诗词。

  他在杨楼街兜兜转转,正寻思怎么盘下归云楼,发挥自己的老本行,便瞧见一个彪形大汉穿着书生袍从归云楼里跑了下来。

  满脸懊恼的汉子眼尖,见到他如同看到救星,两步并作一步跑了过来:

  “爷!”

  此人名为尉迟虎,是曹华曾经的朋友,也是曹华唯一的朋友。其祖上是开国功勋,与当朝太祖是拜把兄弟,尉迟虎本人却是标准的纨绔子弟,最喜以探讨诗词为名,把无知少女拐回家添房。

  他没见过尉迟虎,但凭这声‘爷’便猜出来人身份,整个汴京只有这位公子哥这么叫他,听寒儿说起过。

  见汉子跑过来,他就连忙摆手示意不要乱喊,身形拐入归云楼旁边的小巷子。

  尉迟虎喜滋滋的跑进小巷,看着面若寒霜的曹太岁,嘿嘿道:“爷,你这次得帮帮我,周邦彦那肆欺负人,竟然在茗楼花魁面前说我作的诗不行,我是谁啊,郑国公之子,和太子殿下称兄道弟...”

  “得得得!”

  他连忙抬手,有些受不了这傻子。周邦彦倒是听说过,北宋有名的大才子,不过年纪应当五六十,听说还和李师师有一腿,没想到还有兴致打击这傻子。

  “有话直说,你作了什么诗,周公说不行?”

  “周公?”尉迟虎眨了眨眼,倒也没在意这称呼,一扶头上方巾认真道:“前些天有人给家父送了只老龟,我当时诗兴大发,便作了首《大龟赋》:一个乌龟两丈长,乌龟壳子比山大,有朝一日翻过来,四脚朝天壳朝下。我爹都说霸气无双,他们竟敢说这不是诗,爷你给评评理,这不欺负人吗。”

  他摸了摸下巴:“是挺霸气。”

  尉迟虎一拍手掌热泪盈眶,当即转身便要上酒楼,嘴里凶神恶煞的说道:“这帮鸟人,曹公都开了口,看他们还敢不敢说我的诗不行。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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